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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替嫁丫鬟:冷清王爷下堂妃免费在线阅读全文

2017/10/30 22:19:30 来源:网络 []

小说书名:替嫁丫鬟:冷清王爷下堂妃

第1章大婚之日

深秋,夜晚有风吹过,微凉。推荐http://www.xbxysw.com/树影婆娑,零零落落的叶子飘然于树与地之间,一片又一片,孤单的,正像极了厢房内正乖巧坐着的她--苑碧棠。

凝溪阁内,苑碧棠静静地坐在床榻边缘,她身上的喜服,红的耀眼,整间阁内,整座院内,都是喜庆的红色。

今夜,是她苑碧棠的大婚之日,虽然周身的环境营造了成婚的唯美氛围,却少了另一位主角到场,她的夫君,靖夏国国都的慕王爷,还没有进这红艳艳的新婚之房。而少了他,饶是新娘装扮再美丽,也只是无人欣赏的孤女一人。

苑碧棠静静地坐着,这么安静的房间,安静的让她都有些害怕了。

终于,她还是坐不住了,葱白素手缓缓抬起,将头上的红绸盖头稍稍撩起,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的海洋,却空无一人。

妆好的眉梢微微蹙了那么几许,澄澈的水眸恍然变得黯淡,玫红的樱唇,也不自觉地瞧瞧向下弯了一些,所有的脸容变换,无一不表现出女子的淡淡哀伤。版权http://www.xbxysw.com/

王爷他,今晚当真不打算来这凝溪阁安置了吗?当真是不打算与她……圆房了吗……?

苑碧棠如是这般地想着。与人成婚,却不能圆房,对一个女子来说,有着多么大的冲击力,让靖夏内的臣民得知后,定会成为人们口中的笑柄的!

她越是这样想,越是黯然神伤,还有点无法自拔了,她苑碧棠,就这么惹他嫌弃吗?

嘭--

苑碧棠正愣神儿的时候,这木门,就这样在一声巨响中被拍开了。

来人同样一身鲜红的喜服,与苑碧棠身上的服装般配无二。

他,正是她今夜的成婚对象,靖夏国内年轻英武的慕王爷--墨台勋。

“……勋……”苑碧棠保持着自我掀开盖头的姿势,樱红的小嘴儿微微成了圆形,轻轻唤了他一声,叫的让人怜惜。有些激动,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墨台勋会在这个时候进来,早知道,就不要掀开盖头了。版权http://www.xbxysw.com/

墨台勋淡漠地冷哼一声,不屑的态度让苑碧棠立马心寒了。

他随意把厢房的门关上,抬着慵懒的步子走进屋来,靠近了苑碧棠。

苑碧棠随着墨台勋的靠近,扬高了眼神,看着墨台勋清俊的脸庞。

“自己把盖头掀完了?”墨台勋戏谑地问苑碧棠。

“我……”她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只是等他等的太久,她闷坏了,所以才掀开的。她想说,她并不是不耐烦的……但却无从开口,她,有些怕了他。

“自己掀开最好,本王懒得帮你这女人掀开这块破布。版权xbxysw.com”墨台勋说道。

破、破布?

苑碧棠惊呆于这两个字眼。他怎么可以这样说,这是他们成婚的盖头啊,掀开了之后,他们就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啊!可是,这带有漂亮图案的红色绸布,竟成了墨台勋口中的“破布”!

“怎么?不愿承认你头顶上的东西是块破布么?”墨台勋无情地说着,一点不在意苑碧棠的感受。

他不会知道,现在苑碧棠的心里,比被人刺一刀还要痛,痛得那么透彻!

墨台勋上手,把苑碧棠掀开一半的盖头扯了下去,随意扔到了一边,扔到了他们的脚下,还有红毯的地上。

苑碧棠的眼神追随着盖头落到地上,心儿,随之碎了。

瞬间,她的眼眶红了起来,眼底的液滴冲击般的凝聚,差一点,就倾盆而泻。

墨台勋上手,一只大手捏着苑碧棠娇丽的小下巴,狠狠往上一提,让这个娇柔的温婉女子被迫和自己的视线持平,他要把有些话,在今晚清楚地说出。网站http://www.xbxysw.com/

苑碧棠吃痛,额头狠狠地被扬起,这男人的力道之大,差点把她的脖子扭到。

本该延流下两串温热的清泪,此刻却只掉下一串,断断续续,晶莹剔透,滑过她妍丽的妆颜,滴到了墨台勋的食指指腹上。

“哭了?”冷郁的问话,不带一点温度,冰寒了碧棠尚还柔暖的心房。

下意识地轻轻摇头,不怎么舒服的感觉。只求另一边的泪水,可别再掉下来了。满心想的都是--王爷他会不会不喜欢自己这样娇气的软弱样子?

“苑碧棠,就算你想用眼泪让本王心软,也是永远都不可能的,本王对你,这辈子,都只会陌生和厌恶,你休想让本王对你产生一点好感,一辈子都不可能!”墨台勋说的坚定有力,仿佛这一辈子就真的会永远恨极了苑碧棠。

“勋……你……”

“住口!本王什么时候允许你叫我的名字了?”他声音从低沉提高到气愤之音,足足让苑碧棠的心脏微微地颤抖。小说替嫁丫鬟:冷清王爷下堂妃免费在线阅读全文“喊王爷,本王的名字,只有溪儿才能叫,你不过是个妾,记住了你自己的身份。”

“王爷……”终还是抵不过墨台勋的一番言辞。

果然的,她这辈子,永远都别想让墨台勋亲近了。

墨台勋不理会苑碧棠的呼唤,捏着她下巴的手又用了几分力道,他说:“苑碧棠,你知道你这阁院的名字为何称作‘凝溪阁’么?”

苑碧棠摇摇头,没说一句话。

“这是本王特地为你造选的名字,这‘溪’字,代表溪儿,本王要你记住,纵使你人已经在了我这慕王府,但是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该懂得你是溪儿脚下的人,本王能娶你,是有溪儿的牺牲的,若不是她成全,你哪里享受的了这般荣华富贵?”墨台勋看着苑碧棠的样子,心中一点不觉这女子多么的楚楚可怜,在他的心中,苑碧棠就是个破坏别人幸福的恶女子。

“你听好了,本王不会动你一丝一发,你将溪儿的病症治好后,我们就和离,本王不会限制你以后的自由的,这已经是很大的恩典了,你最好能彻悟。还有……”

这时,墨台勋俯下身,他颀长又伟岸的身躯就这样弯了下来,凑到了苑碧棠的身边,而他的头,则是歪到了苑碧棠的耳旁。

胭脂香掩盖不了他身上的松木香。

苑碧棠爱极了墨台勋身上这股青松木的味道,从她那日在朝殿上见到他起的那一刻,从她第一次最近距离站在他身边的时候,她就深深的爱上了墨台勋,连带着他身上松木味道,也深深地爱上了。

可是,墨台勋的态度,从没有松木香的柔和,反而是人与人之间难言的不亲和。

“本王对你这个女人,还没有太了解,不过你听着,你要是敢耍心思对溪儿图谋不轨,你的下场,可不会太好……不要妄想着在本王面前卖弄,因为本王看不上你这样费尽心思嫁入王府的女人……”他的唇角邪肆地往一边勾起。

墨台勋满意的看到苑碧棠圆睁的杏眸,纵使这女人的眼眸再美丽,在他眼里、心里,都只是骗人的外表而已!

苑碧棠是吃惊了,她的心狠狠地抽痛,没想到,她在王爷心中的形象,就是一个……费尽心思想要嫁入王府的卑贱女人!

眼神几近空洞,瞳孔迅速收缩,她看着对面桌台上的嫣红喜烛,那些代表美好和永恒的红色,渐渐变得模糊,最后凝皱到一起,分不清是水雾还是模糊……

苑碧棠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原本美好的新婚夜,她该保持着原本冷静的心态面对一切,到现在只剩心酸与苦楚,她难过,想回到师娘身边寻求一个拥抱,就是这样了。

墨台勋不理会苑碧棠的伤心,继续冷漠地说:“本王没有喝酒,今夜说出来的话并非酒后醉言,你聪明一点。至于圆房的事……”墨台勋环顾了整间卧房,冷笑一声,道:“自然是不可能。溪儿还在等我,你自便。”

他说完后,不带一点留恋地离开了凝溪阁。

又是“嘭”的一声,如他来之时的声势,吓的苑碧棠再是一哆嗦。

她白皙的纤纤素手捂住左边的胸口,咚咚地跳,却是每跳一疼。

他来过了,却是无情的指责和忠告,不带一点怜惜。

刚刚还僵直的脊背,在这一秒软瘫。

她本是为师娘所嘱,来到这靖夏国都内,为当今圣上的女儿夙沙溪儿治愈病症的,后来圣上一道圣旨,将她指婚于墨台勋。要知道,墨台勋已有娇妻,就是这靖夏的公主夙沙溪儿,他们已成婚半载,却无子嗣。宫院内的御医说许是公主身体较弱,不易受孕的缘故。

年岁较长的裕王爷多日前游走于江南一带,恰路过靖夏南端的灵泉山附近,听说那里有一片茶田,由于有灵泉泉水的灌溉,所以就连生长出的茶叶都带着灵性。饮及此茶,有病则可医治,无病则可保健。裕王爷早就听闻溪儿公主身体微恙,所以将此茶及种茶之人一并带回了大殿之内,希望能够治好溪儿的病症。

种茶之人本是苑碧棠的师娘,人称宁霄,她嘱托了徒儿苑碧棠来到了北上国都为公主治愈病症。

谁想,当日慕王爷就站在溪儿的身旁,她只此那一面之缘,却有一眼万年的爱恋产生了。

那日,本是倾于活泼的碧棠竟也无意之中有了莞尔一笑,她红了脸,因为看到墨台勋英武的脸庞与伟岸的身躯。

靖夏的帝王夙沙权看出苑碧棠的心思,竟与溪儿和墨台勋商量着将苑碧棠指婚进慕王府,为墨台勋做妾。一来,苑碧棠能够日日与溪儿相见,可以更好地为她治愈;二来,就算是对平平民女的一番赏赐,能够嫁给靖夏最年轻有为的慕王爷,是别的女人求之不得的。

可墨台勋爱极了夙沙溪儿,初时,怎也不同意夙沙权的想法,他对溪儿承诺过,今生今世,妻子只她一人。然,溪儿已看出苑碧棠对自己夫君的一片温情,加之以她性情柔婉,纵然有醋意微生,却还是对墨台勋说,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王爷娶妾,再正常不过。

墨台勋知道,溪儿的心里早已难过,便暗自发誓,即便娶了苑碧棠,绝不会对她产生任何男女之间的情感。

而且,当圣旨颁布的那一刻,苑碧棠竟无一句推脱的言词,欣然地接受了圣旨,这更让墨台勋恼火,认定了这个叫做苑碧棠的女人同那些妄想攀他上身的女人一样,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卑贱女!于是更无好感而言,更多的就是厌恶。

可他怎知道,苑碧棠只是想候在心爱人的身边,不求那人对自己多么的痴情温柔。她清楚墨台勋与溪儿的公主的关系,但是爱情这个东西一旦迸发,任谁也拦不住一颗痴迷到永久的心。她也不为光鲜的珠宝首饰而来,只是纯粹地爱着墨台勋罢了。

第2章独守空房

苑碧棠本以为,就算自己再怎么不讨王爷心喜,但论及今夜是他们的大婚之日,怎么说,也该留点情面的吧,就算是装一装也好啊……

原来,不爱就是不爱,厌烦就是厌烦,怜香惜玉的说法都是骗人的!

她黛眉凝紧,捂着嘴鼻,哑然哭了,泪水簌簌地滑过面庞,最终湿了她红艳艳的婚服。

不知何时,鸠兰已经来到了苑碧棠的面前。

“棠姑娘……鸠兰为您更衣了……”

听闻,苑碧棠渐渐缓息了啜泣,好一会儿,才平稳了呼吸。

鸠兰看苑碧棠的妆颜都花了,善良的心,随着可怜起这个刚刚嫁给王爷的年轻女子。

“鸠兰,日后,你会不会和王爷一样讨厌我?”苑碧棠红着杏眸问鸠兰。

鸠兰摇摇头,说道:“怎么会,鸠兰知道棠姑娘心地善良……棠姑娘你可不要多想,王爷其实人很好的……”作为一个小丫鬟,自然要为自家王爷说好话了,王爷也的确很好啊,他待溪儿公主的样子,慕王府外的人自然不知道,可是他们这些下人可都是生活在慕王府的,每日都看的很清楚。

只是,鸠兰也为苑碧棠叫苦,恐怕棠姑娘永远也得不到王爷的宠爱吧,王爷与公主这么相爱,各路的富家女子都心肝情愿地为他做妾,他却一个都没有娶回来过,棠姑娘已经算是一个例外了,一次例外而已,可没有次次例外的呀,所以鸠兰觉得,大概棠姑娘她,以后会过的很孤单,这凝溪阁,也会分外冷清吧……

苑碧棠摇摇头,自我冷嘲苦笑,伤心的很。

那夜,对面厢房内,墨台勋紧紧地拥着夙沙溪儿。他身上的一身喜服早已脱去,换上了平常的装束,仿若今夜的他不曾成亲,没有新的娇娘等待他的宠幸。

虽然,溪儿也是紧紧地搂着墨台勋的,可是,她还是说道:“勋,这样不好……棠儿姑娘还在对面等你,你还是……回去她那边吧……”同为女人,溪儿怎会不了解现在苑碧棠的心,婚夜没有夫君的陪伴,哪有这么冷清的新婚之夜了?

墨台勋轻轻吻了溪儿的额头,“不必管她,我已经将她娶进门了,剩下的事,与我无关。”

他说的冷漠决绝,就连夙沙溪儿听了,都忍不住打了一次寒颤。她从未见到过这样冷漠的墨台勋。

苑碧棠一个人蜷在床角,空荡荡的大床,只有她一个人,另一边的床位被铺的好好的,痴心地等待墨台勋回来,却也自知,他根本不可能来的。

两边厢房,一边,温暖荡然犹存,一边,冷清细水长流。苑碧棠的婚夜,只有她的几行清泪陪伴,黑暗之中,没有得到一点安全感。

初露晨朝,深秋的早上,丝丝凉意拂过肌肤,不由得让人往暖暖的被窝中蜷一蜷缩。

苑碧棠被这冷意惊扰,缓缓睁开那双惺忪的美眸,红色的帐连依旧在,身旁的床位也依旧空空如也。她想,若是王爷他在的话,身边一定会多很多温暖的。

只可惜,王爷此刻,大概正搂着溪儿公主熟睡吧。

苑碧棠没落的眼神掠过丝绒被,青丝从肩滑落,有说不出的美意,可她的心里,却是凄惨的美,与她的表面,一点不相融洽。

拉开被子,欲意起床,面对今天该面对的。

可真冷啊,苑碧棠环抱着双臂,去寻件厚一些的衣物御寒。她看到橱柜中,那身昨晚的穿着的喜服,已经被鸠兰整齐的码放好了,叠的不留褶痕。

她忽然笑了一下,右边脸颊的梨涡浅浅陷下,可爱至极。纤白的素手轻轻抚上那衣身,那件喜服,像是珍藏了多年的宝贝,让苑碧棠爱不释手。

只是,她的这件喜服,少了配对的另一件,就仿佛她身边,真正少了墨台勋。

苑碧棠的笑意,被忧伤所替,小手仍旧抚摸着质感优厚的喜服,她想把王爷的那件喜服拿过来,与眼前的这一身放在一起。

她骗着自己,认为两件喜服叠在一起了,心里就会稍稍好一些。

门外传来鸠兰的声音,“二夫人,您醒了吗?”

苑碧棠的思绪回转过来,应声道:“醒了。”

“那鸠兰进门来了。”

“好。”

鸠兰托着水盆,笑盈盈地准备服侍她。

洗漱过后,苑碧棠挑选了一套淡粉色的裙装。

“鸠兰,我穿这一身,可还好?”苑碧棠抚摸着胸前的第一个扣子,照着镜子问鸠兰。一心想着,要穿的好看些,这样,王爷说不定就没有那么讨厌自己了。

鸠兰听后,往苑碧棠所在的地方瞧去,镜中的主子,当真是致美极了!黛眉浅淡,眼眸澈丽,形如一颗杏仁,有密长轻弯的睫羽为之做装饰,可谓眉清目秀。此时,苑碧棠不经意地偏了偏头,鸠兰又看到她挺立的小俏鼻,樱红的小嘴微微带一点笑意,棠姑娘简直是丽质天成,是什么样的父母能够生出这般女子来?淡淡妆颜,更是倾城的美!她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位美丽的主子,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夫人,您……简直美极了……”鸠兰发自内心地感慨着,但言词微少,只好用这样简陋的话语表达。

“是吗……”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喜欢自己这样的打扮,苑碧棠在心里自我质问。

“是啊夫人,您要自信一点嘛……”虽然与这个二夫人结实的时间还比较短暂,但是平心而论,鸠兰还是觉得眼前的女子要比王妃还好看,王妃不比二夫人,她喜稍重的浓妆,但怎样看,都还是二夫人更亮丽一些,也许两位主子把妆容都卸下后,就能真正看出一二了。可是这些话,鸠兰却不能也不敢说出口来。

苑碧棠转过身,看着鸠兰,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走吧,去用早膳。”

“是。”

推开房门,虽有些冷意,但有阳光的照射,苑碧棠的心情也就好些了。

往餐房走去,迎面,碰到了墨台勋,以及,溪儿公主!

苑碧棠的脚下,突然打了一下软,见到心念的王爷,本该高兴,就算昨晚他那样对待自己,她都可以当做无所谓,可是却看到了他和公主一起从闺房中走出来,于是,她的心里,那种难以自制的悲伤,连带着昨晚的那股难过,都涌了出来。

本就不该计较的不是吗?为什么看到他们,心里,还是这么的不情愿。

与此同时,墨台勋和夙沙溪儿同样看到了苑碧棠。

墨台勋的锐眸,在看到苑碧棠的那一刻,显得更加犀利了,就好像她是他从未见过的、最令人讨厌的人。

苑碧棠着实被墨台勋这样的注视给吓到了,迅速的垂下眼帘。

他不给她一点温柔的机会,她的温柔,只留给自己,留给王府中上上下下的仆人们!

到了膳房,苑碧棠首先给墨台勋和溪儿行礼,“王爷、王妃早安。”

墨台勋一句话没说,想要揽着溪儿一同进入房间内。

溪儿没有那样做,她温和的抬起苑碧棠行礼的手臂,说:“棠姑娘早安,以后就是自家姐妹了,论年龄,棠姑娘还比溪儿大上半岁,该叫你姐姐才是。”

“棠儿不敢当,王妃的身份,才最是尊贵……”

“好了,我们不要站在门口说话了,进来用膳吧。”

“是。”

入座后,苑碧棠小口抿着热粥,余光瞥向墨台勋的一方,他不曾看过自己,倒是手上,一直在为溪儿夹着小菜,他的那份柔情,全都倾注给溪儿,仿佛她苑碧棠,就是个不存在的空气。

她的心儿被狠狠的戳痛,不知该用什么来缓解。

小手将粥勺紧了几分,不再看向墨台勋。

她的小无奈和小自卑都入了墨台勋的眼,可是,他就是不多说什么,对这个女人,他没办法待她像待普通的女人的一样。他狠了心,依旧只顾着溪儿,不理会苑碧棠。

每日,墨台勋要去宫内上早朝,留溪儿和苑碧棠在府中。苑碧棠按照她的职责,为溪儿医治不孕的病症。

溪儿倚靠在锦荣的床榻上,纤细的手放在床榻上的小桌上,筋脉清晰,这上,又有另一双纤细的小手,是苑碧棠的。她正为溪儿把着脉搏。

厢房外的世界静静的,偶有几片秋叶落地,还绿着。

“棠姑娘,怎样?”

“公主放心,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微微的宫寒,棠儿为你调茶配药,再加上适当的调理,时日不多便可痊愈了。”

溪儿听后,开心地笑了。

“棠姑娘……昨晚你和勋的大婚,可是……他却没有留在你的厢房与你过夜,反而是……”溪儿挑开了这个让苑碧棠不堪的话题。

“公主……棠儿不在意的!”苑碧棠一口否决了她的真心,其实怎么会不在意呢,昨晚她的泪流成河,墨台勋和夙沙溪儿根本不知道。

苑碧棠牵强的笑笑,她害怕公主会在意自己的存在,害怕公主会觉得自己有意抢了墨台勋。她心里有一只蛊惑的小虫窜来窜去的,无限释放着令她难过的事实,总让她想起昨晚王爷说的那一连串令她招架不住的话,脑海里不断有墨台勋说过的“本王不会动你一丝一毫”,“治好溪儿,我们就和离”,哦对,他还误解她是贪图荣华才要嫁给他的!他认为她也许存有害夙沙溪儿的心……

“怎么会……棠姑娘,你爱勋吗?”溪儿问她。

“我……”当然爱啊!

然而,她终还是没敢说出口。

“嗯?”

“……”苑碧棠愣愣地凝望着别处,小手按着还没有完全盖好的檀木盒子。

溪儿笑笑:“如果棠姑娘也爱着勋的话,那尽管表现一下也无妨啊。”

“公主……棠儿没有,棠儿怎敢和公主争宠……”苑碧棠连忙否认着,是啊,她身份之卑微,即便是真的爱着王爷又如何,没人会看得起她那份感情的,谁人不知王爷深爱的女人是溪儿公主!

溪儿浅笑,不再多言。

第3章没资格难过

日子很平淡地过着,墨台勋几乎没怎么理过苑碧棠。可是傻傻的她,每日夜晚都在等着,猜想着王爷有没有可能过来自己这边的房间睡上一宿,她嫁了人,也是人妻了,总想着能尽一点妻子的本分,然而她每夜都等到很晚,却从未等到那扇门被人推开的一刻。很多时候,她静静地坐在床上歪着头往窗外那边厢房痴痴地望,那边厢房的烛灯暖暖地亮着,偶尔有人影交错,那是王爷和公主的身影。苑碧棠缓缓叹息,眼看着那房间的灯灭下去,也不见王爷到自己这边来……而后才幡然醒悟,王爷根本不会来,只是她活在自己的世界,痴痴地盼望而已。

半个月后,溪儿的药量需要加了,每日的响午时分,王府上下多数人都有一小点时间稍作休息,养足了精神下午就更有力气忙碌了。可苑碧棠从不敢怠慢,她虽是府邸的二夫人,却不能真正享受夫人该有的待遇,她要在每日午间将药煎好,下午送去给溪儿服用。这药的用量、火候,都由她亲自掌管。

她从房间中取了用药放进小竹篮中,提着小篮子往膳房走去。经过王府大门时,只听下人们说道:“王爷回来了,快过来候着。”

背后的青丝飘扬,听到下人们这样说,苑碧棠忍不住停了脚步,扭转了头。

迎面走来的,不正是王爷吗!

一看到墨台勋,苑碧棠就有些难言的情绪,有激动有胆怯,小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怀中放着草药的小竹篮。

墨台勋走的很快,没几步就走到了苑碧棠的眼前。他不是有意故意走到她面前的,只怪她不偏不倚的非在府内大院的厅堂中间停了脚。

心脏咚咚的跳,已经开始不规则跳动了,她尽量稳住内心的情绪,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微微嵌身,颔首低头,柔声一句:“王爷。”

她保持姿势等待墨台勋开口,却迟迟听不到他的声音。可是眼下他的双脚并未离开她的视线,那么,他这是在做什么……苑碧棠只感觉到头顶上方有一双正注视着自己的鹰眸。

良久,墨台勋才开了口:“时间掐算的挺准,位置找的也刚好。”

苑碧棠一惊,一时间没有理解王爷的意思,起身抬头,准备询问:“王爷此话……”

“何意”二字没能从她口中道出,只听得墨台勋冷漠一哼,掠过她身旁,走了。

她呆呆的站在原处,温润如玉的小脸儿上突然一片火热,那是被人羞辱过后可能有的表现。

周围各处都有人站着,或明或暗,王爷人一走,只听四处有讥笑声发出,是王府的仆人们……这些小声更让苑碧棠无地自容了,徒增了她脸上的红热度。她的视线停留在小竹筐里,几乎不敢抬头再看人。

“二夫人!”

鸠兰小跑着来到苑碧棠身边,“二夫人,您还好吧?”

她摇摇头,“没什么……”

“夫人,您别理会他们。”鸠兰边说边抬着头往四处看,眼睛狠狠地瞪着那些躲在暗处正偷笑的下人。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我去煎药……耽误了时辰可不好……”苑碧棠仍旧低着头,脑筋逐渐恢复,加快往膳房走的脚步。

她挣脱开鸠兰,自顾自地往膳房走去,她不是不想有鸠兰的陪伴,而是害怕让她发现自己有可能很快便要掉下的泪液。

还好中午时分大家都去休息了,膳房里没什么人,苑碧棠赶快走到了常用的煎药小锅前。轻轻放下小竹篮,整个人无力地蹲下来。脑子里还是王爷刚刚暗含的羞辱,当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现在冷静下来,总算知道王爷那话的含义了,他是觉得自己故意在那个时间站在了那个位置,刚刚好迎来刚从朝上回来的他,他以为自己有意吸引的他的目光……

是这样吧……一定是的……

苑碧棠蹲在小砂锅前,瘦弱的臂膀紧紧护着自己的身躯,埋头在怀间,从一开始缓缓地摇头到后来使劲地摇,用这样的方式默默否认那个被墨台勋误会的事实。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她不是故意吸引他的目光。难道连巧合都不能有吗……

渐渐地,清瘦的背脊开始颤抖,衣襟的袖子上变得湿濡,她知道,自己又忍不住哭了。

鸠兰不放心她,到底还是跟了来。本是跟在她身后,后来看见她蹲下来没去煎药,反而是在泣颤,她便知道了怎么回事。

轻轻拍了拍苑碧棠的后背,“夫人,别难过了,来,鸠兰帮您一块儿煎药。”

鸠兰不想加重苑碧棠的伤感,只得开始忙着手上的活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果然,苑碧棠抬起头止住鸠兰的手道:“不用了,这里我一个人来就好了,没关系的……”

她知道鸠兰还有好些杂活要干,所以不忍再给她加重负担,况且熬药的事情,本就该她一个人来。

苑碧棠双手接过鸠兰手上的草药,伸臂间,稍稍低头,用两臂上方的位置将脸上的泪液擦去。

那样子在鸠兰眼中显得有些怜人有些狼狈,她这个新主子啊,总是想到别人的难处忘记自己的疼痛,你看她的眼眸分明是已经红肿了,却偏偏还要逞强说没事……

鸠兰不忍,道:“夫人,你还是先去歇一会儿吧,我帮您把前边的工作做好了,后边的事情您再来,行吗?”

苑碧棠没有停,“我真的没事,你还有很多活没做完,真的不必管我,我只是一时失控,已经好了。”她看着鸠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叫她不必担心。

可是鸠兰心里却在想,这哪里是已经好了的样子……但见夫人这样偏执,鸠兰也只好作罢,几句过后,鸠兰便走了。

苑碧棠一个人开始整弄药品,分好药量,加水,生火。

决定不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王爷那样的态度,她不是早就该想到了吗,新婚那夜,他便说明了他是讨厌自己的,反正无论她做什么,在他眼中都不是好事,也明知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可是为何,偏生她心里还是会很痛……

墨台勋从溪儿的房间走出来,往膳房这边过来,为给溪儿那些她爱吃的甜品。

膳房的大门敞开着,从外头便能看到房内的锅灶、菜板、碗筷等等,他迈进门槛一步,余光便发现了右手边一个穿着淡粉衣裙的背影。他歪头去瞧,一下子便知道了那背影是属于谁的。府邸上下,恐怕除了那个女人没有谁的背影能这样单薄。

墨台勋凝了凝眉,微微摇头,是对自己想起苑碧棠而感到不满,那个女人,怎可能留存在他的脑海之中?

苑碧棠并没有发现墨台勋的到来,依旧做着自己事情,加药、煽火。身子有些僵了,她就挪挪身子,扇子换一只手来继续煽火。

墨台勋本想拿了糕点就走人,可是目光还是被那个正认真做事的女人给吸引了。

她换了一个角度坐着,那角度能让墨台勋更清楚地看见她的小脸儿,她专注地看着小砂锅里扑腾扑腾冒着泡的汤药,眼眸微垂,细卷的睫毛显得有些俏皮,嘴唇轻轻地抿在一起;手上把着扇子一扇一扇的,有时候火直面将她熏到,她就捂着嘴轻咳,可是从未远离那小锅,即便火气熏得她眼睛都要眯起来,甚至激出眼泪。

他再看不下去,终于抬着步子往苑碧棠那边走去。

墨台勋冷漠地说:“做不好就别逞强,不要走出去让别人说本王有虐妾的嗜好。”

她吓的不浅,正专心的时候有这样一道嗓音出现,着实吓得她一个激灵。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墨台勋那张俊脸,猛地起身,“王爷……”

她站起来,墨台勋才看到在她的小脸儿上满是通红,不过是被火气熏得而已,怎么会这么红?远处看的时候根本没这么红的……

见王爷不说话,苑碧棠又怯懦地小声问道:“王爷有事?”

苑碧棠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以至于他能看见的只有她的头顶,这让墨台勋为不爽,道:“抬起头来跟本王说话。”

有些迟疑,可王爷的话不能不听,她缓缓地抬头,测算到王爷大概能将自己的全脸都看到后便停止了,而她的眼帘,还是垂着,不敢抬起迎上墨台勋冷漠的眼光。也许是刚刚被他羞辱过的原因,所以她对他的目光能避开就避开……

她那样垂着眼帘还是让墨台勋感到很不舒服,让他觉得她是在讨厌看向自己。可是虽然如此,苑碧棠那张姣好的面容还是让墨台勋平息了几分怒火,细看,这张脸容竟让人觉得如此清丽可人。

带着几许讥讽的口吻说道:“怎么,委屈了?”

知道他指的是刚刚那件事,苑碧棠动了动嘴角,回应说:“棠儿不敢。”

“那为何都敢与本王对视?心虚?”

闻言,苑碧棠抬起了眼帘看向墨台勋,他正一转不转地盯着自己看,拨乱了她的芳心。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王爷有事吗?公主的药还没煎好……”

墨台勋瞥了一眼小砂锅,最后幽幽地说:“没事,过来看看,看看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安安分分的在煎药,不要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苑碧棠反射性地一怔,眼瞧着王爷一抹不屑的笑意挂在嘴边,然后转身走开。她徒留原地,软软地蹲回原处,神情呆滞,心里空空的。

不该放的东西……

王爷是说,自己有可能在这味药中放毒药吗……

她惨笑,自己的地位在王爷心中,只是一个有可能给他爱妻碗中下毒药的恶女人……

没关系,他是误会了自己而已,他还没有真的看到自己的好,以后,王爷会看到的,他会慢慢了解自己的……

重新拿起扇子,继续煽火煎药。热气腾升,热的她连自己掉了泪都没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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