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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神相 大结局 最新章节 全文免费阅读

2017/12/28 1:40:07 来源:网络 []

小说:麻衣神相

第一章、起卦的规矩

我的爷爷是开封一代被传的神乎其神的麻衣神相,但他每年只算四十九卦,每卦必收一千块,几十年来始终如此,规矩从来没有变过。版权xbxysw.com

按理说爷爷每年算卦也能有个小五万块的收入,可他的钱都却不知道哪里去了,在我的记忆里,家里一直穷的要命,记得有一年的年关,竟然连一刀子包饺子的肉都买不起了,正沮丧的呢,邻村的六婶就提了一长条猪肉,急急忙忙的来登门求卦,却不想爷爷却当即翻脸,把六婶给轰了出去,爷爷黑着脸对人家喊道:“今年卦算已够,规矩就是规矩,明年再来吧。”

我好奇的问爷爷为什么,爷爷摸着我的头道:“这就叫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我死死盯着六婶手里的猪肉,吞着口水呢喃道:“哦,好吃。”

也正是因为爷爷古怪的性格,我们祖孙之间也并不像其他祖孙那样亲密,爷爷也很少和我说话。可我明白,看似淡泊如水的关系背后,其实隐藏着相依为命的深情厚义。

他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时常盯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发呆,我知道,爷爷之所以如此,一定是在心里藏了太多的秘密,而且这些秘密,他从来都没有打算告诉我。

一晃就是十几年,在我大学毕业,考上大学生村官,等待回乡上岗的那段时间,爷爷一反常态,隔三差五就来学校看我,每次都带一大堆吃的,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饱含的情感都快要喷薄而出了,但就是不说话。小百姓养生网

事态如此反常,我却一直都没能察觉到事情的诡异。我天真的认为,大概是因为爷爷年纪越来越大,思犊心切才会如此。

毕业后,我买了大包小包的礼物,即将兴致冲冲的衣锦回乡,却传来了惊天霹雳。

前一天晚上,爷爷吊死在了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树上,死状极惨,两颗眼珠子都爆了出来,更令人气愤的是,爷爷的舌头还被人割了,含了一嘴黑乎乎的污血。

我是晚上回去的,当时外面围了很多人,夜色深邃,爷爷家院子里亮着昏暗的灯光,我吃力的挤开人群,连滚带爬跑到爷爷棺材前,跪下后嚎啕大哭,大伯拍着我的后背按安慰:“你爷爷八十几岁的人了,也算是活够本了,人已经去了,要节哀。”

大伯安慰我的同时,自己的眼眶又红了。

话虽没错,可是爷爷毕竟不是正常去世,爷爷虽然性子古怪,可却是个非常坚强的人,他一辈子吃的苦比我走的路都多,十年前为了救我被房梁砸断腿,额头渗出一层汗珠,他硬是一身未吭,这样的人怎么会选择自杀?

再说了,死人怎么能够割掉自己的舌头?

我觉得爷爷的死,一定有蹊跷。推荐http://www.xbxysw.com/

夜里守灵的时候,我把大伯拉到棺材后面,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有没有报警,谁知大伯却冷笑道:“当然报了,警察说是自杀,可是……。”

大伯欲言又止,明显是话里有话,我催问他可是什么,大伯面露难色,摇头叹气道:“罢了罢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还年轻,千万不要去追查,这件事儿不是你能管的。”

听大伯这语气,爷爷果真不是正常去的,我一脸诧异的看着大伯,没好气的问道:“为什么不查?死的可是你亲爹。”

或许是我的话说的太重了,大伯的脸色唰一下变得特别难看,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说:“大伯也是为了你好,那些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我当即就气炸了,我攥紧拳头对大伯道:“这么说来,你知道是谁干的了?”

大伯把脸一板,坐在地上抽出两支烟来,自己点了一支,另一支递给我道:“我不知道。”

我一把拍开了他的手道:“没心情抽。”说罢,灵也不守了,转身就走。来自http://www.xbxysw.com/还撂下狠话说:“好,你爱说不说,不说我自己去查。”。

“等等。”

快走出灵棚的时候,身后的大伯忽然叫住了我,我以为他还要劝我,所以我转过身的时候,脸色格外阴沉,大伯狠狠吸了两口烟道:“香快烧没了,先给你爷爷上几炷香再走。”

我一时愣住了,心里泛起一阵酸意,我就这样看着大伯,他或许没有勇气和我对视,低下头默默的抽着烟。

随着年龄的上长,他的样子越来越像爷爷了,他的头发也已经花白,憔悴的模样让我忽然特别的心疼。是啊,大伯也老了,他承受着我这个年龄难以想象的压力,所以锐气都没了。推荐xbxysw.com

如此一来,我忽然理解了大伯,气也消了。

也罢,现在我长大了,这幅沉重的单子就由我来抗吧。

良久,我走到爷爷棺材前,点了三炷香,甩灭之后插在香炉里,看着棺材前爷爷那张黑白遗像,一双暗淡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像是在对我说:小偊,爷爷死的冤,你一定要给爷爷报仇。

我鼻子一酸,与爷爷朝夕相处的往事像是电影画面一般一幕幕的浮现在脑海中,有留下了眼泪,我在心里暗暗发誓:爷爷,我绝不会让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为你报仇。

可是爷爷死的利落,我把屋里屋外找了个遍,也没发现一点线索,我感觉我很没用,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蹲着抽烟,狠狠的吸,呛的眼泪都流下来了,这时候我隐约听到墙那边像是有两个女人在说话,我很好奇,就悄悄靠了过去。

“我听人说呀,这老林头给一个大人物算命,竟然给算错了,是糟了报应才上吊的。”

“切,我早就说了,瞎猫蹲上了死耗子,那老林头没啥真本事。原文http://www.xbxysw.com/

我一听有人说爷爷的坏话,当即就炸了,我猛的站起来,大骂一声“放你娘狗屁。”捡起一块石头就打了过去。

好家伙,原来说坏话的是王八婆和她儿媳,俩人在正在菜园子里嘀嘀咕咕,弯着腰摘葫芦呢,

石头就扔了过去。

这俩娘们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平日里,不是婆媳窝里斗就是出门翻闲话。

砰的一声,我这一石头虽然打空了,却把这娘俩给吓坏了,那王八婆浑身发抖,指着我就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个小杂种,学会行凶了哈,还大学生呢,就一土匪,迟早撞大狱门!”

我一来气,又捡起一块土坷垃就朝她们扔了过去,吓得她们葫芦也扔了,连滚带爬的就跑,嘴上还不忘问候我的祖宗八代。

这件事严重影响了我的心情,我闷闷不乐的回到大伯家,大娘看我脸色不对,问我这是咋了,我说没事儿,就是心情不好。

然后直接进了里屋就睡了。

中午的时候,大娘特意给我煮了我平时最爱吃的阳春面,我也没出去吃,一觉睡到了晚上,然后直接去守灵,那晚又轮到我和大伯一起守灵,秋天了,晚上有点凉,大伯带了一瓶烧刀子,我俩就着花生米喝了起来,这酒烈的很,一口下去嗓子里就像是被刀子刮一样,呛得人流眼泪,若是放在平日里,我是连一口都喝不下去的,可是那晚我却和大伯喝了整整一夜,我俩都有心事,也不说话,到天亮的时候都已经醉醺醺的,地上也落满了烟头。

早上大娘来上香,吓了一跳,说你俩这是干啥呢?老的没有老的样,小的没有小的样,在爹灵前喝成这样,合适吗?

大娘一向都很怕大伯,大伯狠狠瞪了大娘一眼,大娘就不敢说话了,点上香之后叹了口气就转身走了。

大娘走了以后,大伯就哭了,拍着我的后背说:“小偊呀,以你爷爷的本事,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杀的了。除非……”

“除非什么?”我一下子竖起了耳朵,浑身的酒意都散了。

大伯眯着眼睛道:“除非是坏了规矩。”

“坏了规矩?什么规矩?”我道。

大伯的脸红扑扑的,呵着酒气说:“我们麻衣神相有着麻衣神相的规矩,无论坏了哪一条规矩都会惹来杀身之祸,你听大伯说,这些规矩分别是:其一、揲蓍布卦,一年三卦,远客不卦,心神未定者不卦,孕妇不卦,晚上十一点之后不卦。

其二、金钱起卦,一日只卜一卦,穿白衣的不卦,穿皮鞋的亦不卦。

其三面相与手相,阴天不看,雨天不看,长的丑的也不给看。

并且,一人只卦一次,一生也只卜一回。明白了吧?”

听了大伯的这番话之后,我愣在了当场,我只知爷爷算命算的准,却不知道算命的时候还得守这么多规矩,此时我也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和来爷爷求卦的人都是空跑一趟了。

我正思索着呢,大伯忽然叹了口气道:“都是大伯没用,撑不起这个家,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你还年轻,有着大好的前途,别再执着了。”

大伯的话不禁令我浑身一震,我一把扶正大伯,让他看着我的眼睛,问道:“大伯你究竟知道什么?你全告诉我,是谁害了爷爷?”

大伯醉眼惺忪的,脑袋晃了晃,接着闭上眼睛就打起了鼾声,我无奈,只要将他背了回去。

一转眼就到了爷爷出殡的日子,凌晨起了大雾,我们找来亲朋好友,将爷爷的棺材抬上牛车的时候就下起了雨。

后来雨越下越大,赶往祖坟的路上,大家都成了落汤鸡,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看到朦胧的大雨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顺着小路往这边走了过来,那人长的非常魁梧,披着的斗笠挡着脸,手里拿着一杆杏黄旗,就像是一个大侠。我眯着眼睛细瞅,发现上面写着一行字:麻衣神算,只算死命,不算活事。

这人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熟悉,可我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是谁,正疑惑着呢,大伯忽然喊了一声:“老三,是老三,老三回来了。”

这时候那人正好也走近了,他忽然停了下来,挡住了去路,然后他将手中的杏黄旗往地上一插,缓缓地抬起了头来。

那人长着一张坚毅的四方脸,雨水已经渗透斗笠,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可是他连眼都不眨一下,锐利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捆在牛车上的爷爷棺材上,沉声道:“爹的棺不能埋,我要开棺!”

第二章、招牌不能倒

此话一出,现场哗然,大伯扔了缰绳,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道:“老三,你说你,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走累了吧?先回家,你嫂子锅里温着饭呢。”

一看情况不对,和大伯关系最好的根子叔也走上前去,装作和三叔关系很好的样子,在根子叔胸口轻轻锤了一拳说:“这么久联系不到你,也没通知你,你咋回来了?”

三叔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波动,冷冷道:“爹死了,我自然要回来,麻衣神相的招牌不能倒。”

大伯一惊,道:“也没人通知你,你咋知道爹死了?”

就是啊,听说三叔十年前就离家出走,这一走就没了任何的消息,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他是如何知道爷爷去世消息的?

大家伙顿时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不过下雨的声音特别大,根本听不清。

“我怎么知道没必要告诉你,亏你也敢妄称是麻衣神相的传人。”

大伯脖子一红,尴尬的歪着脑袋说不出话来,根子叔直接瞪大了眼睛说:“哎,不是,我说老三你咋说话的?会说话吗?”

三叔正眼都没瞧根子叔一眼,而是对大伯道:“叫大家伙回去吧,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今天可是爹出殡的日子,爹尸骨未寒,你究竟要干什么?”大伯仍在坚持。

“我不想再说第三次,我要你们都回去。”三叔的话里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压,整个人的气势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六目相对,僵持片刻,大伯叹了口气,服了软,只好招呼大家先回去,根子叔还想执拗,大伯拽了他一把说:“走吧。”

大伯都放了话了,我们也不好说啥,于是便弃了牛车,原路折回了。

回去大家伙吃过饭,大伯和根子叔就拉着我蹲在村口等,等到下午也没等到三叔回来,根子叔又急了,他说“老三咋还是这么倔呢?和头驴一样。”

大伯白了他一眼说:“你还有脸说别人,我听说你昨天又喝醉酒和媳妇儿闹事儿了?

“啊?”根子叔把眼一瞪就看向了我,因为当时我正好在场,他怀疑是我告的秘。

根子叔的眼睛真够大的,瞪大以后就像是俩铜铃,着实让人害怕。

我一脸无辜,耸了耸肩说:“不是我。”

根子叔自然不信,道:“回去再和你算账。”

这时候雨已经停了,冷风一吹,泥土混合着青草的气味飘过来,很是好闻,我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根子叔点了支烟,有些不耐烦的对大伯说:“我说这老三还能回来不?那牛还是我和村长李发奎借来的,牛要是丢了,我可赔不起。”

“我说根子,你不担心老三反倒担心起牛来了?”大伯带着责备的语气说。

根子叔有些尴尬,呢喃道:“谁说我不担心老四了,我只是说那牛我赔不起。”

正说着话呢,大伯忽然站了起来,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根子叔眼睛一亮,掐了烟,激动的问道:“是不是老三回来了?”

大伯摇了摇头道:“不是,是念儿回来了。”

一听是念儿回来了,我拔腿就跑,却被根子叔从后背一把给抓了回来,他说:“看你那点儿出息,不就是个女人,还能吃了你咋滴?根子叔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和你婶子偷偷钻柴火堆了。”

念儿是村长李发奎的女儿,一个因为暗恋我而放弃在大城市发展回来支教的姑娘,这姑娘长相没的说,别看是村子里长大的姑娘,却一点儿都不像村儿里出去的姑娘,身材苗条,大长腿,皮肤白皙,打扮的也特别时尚,尤其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特别有灵性,全完就是一女神。

其实我也暗恋念儿,但我觉得我配不上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一直躲着她。

我爹是当年村子里第一个大学生,我三岁的时候,我爹获得了去美国读书的机会,就带着我娘出国去了,可是这一走,就了无音讯,连个电话也没往家里打过,我是被爷爷带大的,所以和爷爷感情特别深。

念儿是村长的女儿,他爹可以说是村子里的土皇帝了,从小家境比较殷实,又考上了名牌大学,一毕业就被国企给招聘了。我爷爷虽然算卦了得,可是却很少收钱,赚的钱多半都用来供我念书了,也没留下多少积蓄,而我也只是读了一个二本,勉强才考上一个村官,可还是和人家有着很大的差距。

我觉得我配不上她,所以不想耽误她一辈子的幸福。

念儿背着一个粉色的书包,手里还提着很多东西,我看到念儿就如沐春风,内心狂跳,傻在了原地,根子叔上来就踢了我一脚,说:“你还愣着干啥?还不去帮忙提东西?”

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了过去,但却脸红脖子粗,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说啥。

“念儿……念姐,你回来了?我帮你拿东西。”念儿比我大几个月,我得管她叫姐。

她身上的味道特别的香。

念儿姐却看着我没说话,目光如水,眸子里饱含的感情都快喷薄而出了,她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而我,却像是一个哑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后来念儿姐也没让我拿东西,说她提的动,然后就独自回家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倩影,心里像是打翻了泡菜罐,五味杂乱。

由于念儿姐她爸妈特别反对我俩来往,所以最后大伯和根子叔都没说什么,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压抑,我们三个人都没话了。

等到四点多,也没等着三叔,根子叔急了,就要进树林去找三叔,但是大伯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得,脸色一下子变得特别难看,一把拉住根子叔,神神秘秘的说:“你疯了?你忘记那人的话了?”

根子叔打了个冷颤,也只能作罢。

这话被我听到后,我立马觉得不对劲了,大伯和根子叔像是有很多秘密瞒着我,不过我也懒得问了,因为问了也是白问。

回去的时候我失魂落魄的,念儿姐的身影还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我多么想和她在一起,只可惜我没有那个物资条件,只会害了她。

那晚我做了噩梦,梦到了爷爷,他就坐在我的床边,空洞的眼眶流下两行血泪,他老气横秋的对我说:“将河图四方的八个数字旋转,然后再将2、7数与4、9数变化位置,就是洛书。”

醒了以后,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百度了一下,还真有河图和洛书这两种东西而且非常的玄奥,基本上已经失传了,在此之前,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怎么会在梦里凭空幻想出这两个名字来?而且感觉是那样的清晰,按理说梦一般是记不住的,然而梦里爷爷对我说的那句话就像是烙在了我的脑海里一般。

正疑惑着呢,就听到外面像是炸了锅似得吵了起来,我内心一紧,急忙下地穿了鞋往爷爷家跑。

爷爷家门口被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正激烈的议论着,这时大娘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神情很是沮丧,我急忙把大娘拉到一边,问她出什么事儿了。

大娘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你三叔回来了。”

我的脸唰的一下白了,我说我三叔不会出了什么事儿了吧?

大娘摇了摇头说:“这倒没有,就是捅出大篓子了。”

我忙道:“捅啥大篓子了?”

大娘说:“你爷爷的棺材没埋,被你三叔拉回来放在了院子里,他还说你爷爷虽然死了,可是麻衣神算的招牌不能倒,在门口的石壁上加刻了几个字,只算死事,不算活人。”说道这里大娘就落了泪:“你说你爷爷命多苦呐,吃了一辈子苦,死了还不能入土为安。”

第三章、我是带着秘密回来的

这些年来爷爷一个人带着我,全仰仗大娘的帮衬,小时候我的衣服鞋子都是她做的,也算是我半个娘了。

她一哭,我心里也跟着难受,我安慰了大娘一会儿,等她走了我才进了院子。

我走进院子后,身后的街坊邻居都对我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爷爷的棺材就放在院子里,只不过三叔把棺材架在了板凳上,上面还批了一些麻条,棺椁前还放了一碗清水。

真不知道三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三叔回来从某些方面来说,是件好事儿,小时候我就经常听爷爷夸三叔,说这几个儿子中就属三叔最争气,几乎尽得他真传,这么些年过去了,想必三叔的本事就更加了得了,不说别的,就昨天他回来时那样子,简直就一大侠,别提多帅了。

害死爷爷的人身份不一般,远不是我能够对付的了的,现在三叔回来了,无疑是多了一个有力的保障,我的心更稳了一些。

我进屋的时候,三叔正背对着我擦桌子,大伯和根子叔都坐在板凳上沉着脸抽烟,气氛很凝重。

“坐。”大伯给我拉了个板凳,自己却起身离开了。

我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乖乖坐在了根子叔对面,和根子叔对视了一眼。

根子叔的表情很不自然,刻意避开我的目光向三叔看去,道:“老三,听哥一句,埋了吧。”

三叔转身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并对我笑了笑,走过来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三叔的五官很端正,看起来一身正气,尤其那一双眼睛,特别的深邃,给我一种只需一眼就可以看透一个人的错觉。他的眉宇间有一股英气,与爷爷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

我不由自主的就站起了起来,却又被三叔按着肩膀缓缓地坐下,三叔道:“小偊吧,和你娘长的真像,坐下说。”

一提起我娘,我心里就难受,说的难听点儿,我其实是从小就被爹娘抛弃的,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说:“三叔你见过我娘呀。”

三叔点了点头,坐在了我旁边。

“拉倒,我算是弄明白了,我这是费力不讨好,又不是我家的事儿?我跟着掺和啥?”三叔的漠视令根子叔彻底激怒了根子叔,根子叔掐灭了烟,拂袖而去,出门的时候还重重的摔下了门,不一会儿就听到根子叔在外面对乡亲们大喊的声音。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散了,都散了。”

这时我的表情有些难看,但三叔却面不改色,他忽然对我道:“小偊呀,你爷爷是绝对不可能自杀的,他走之前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

三叔果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我愣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道:“我回来的时候爷爷的尸体已经入殓了。”

“哦……这样呀。”三叔点了点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线索?”我问道。

三叔摇头道:“线索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我一下子来了兴趣,三叔却叹了口气说:“算了算了,以后再和你说,想找出杀害你爷爷的凶手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这样,你先帮三叔去办件事情。”

“什么事情?”我问道。

“等下。”说罢,三叔就起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他抱出来一个棕色的木匣子,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字我却一个都不认识。

三叔把木匣子放在桌子上对我说:“去把这个匣子送给张铁匠,你爷爷出事儿的前一天去找过他。”

“啊?”我不由目瞪口呆,三叔是昨天凌晨才回来的,爷爷出事儿之前曾去找过张铁匠他是如何得之的?

心里好奇,我就问他,三叔拍了拍我的后背说:“去吧,回来告诉你。”

可是等我把木匣子送给张铁匠,迫不及待的赶回来时,三叔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只是令我起疑的是,当我把那个木匣子交给张铁匠的时候,他像是受到了惊吓,脸上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的。

张铁匠的举动很异常,这引起了我的怀疑,我默默地把他记在了心里,准备时刻关注他接下来的举动。

我坐在外屋抽烟,等到晚上六点多的时候,三叔才回来,他手里还提了一只大公鸡,三叔进门的时候我明确看到公鸡的眼珠子还在打转,分明是一只活公鸡,但是却一动不动,格外的老实。

“小偊,给三叔拿个碗过来。”一进门三叔就对我说道。

我忙不迭的点头,就去给三叔取了一口粗碗出来,跟着,三叔当着我的面就把公鸡给放了血,然后带着我来到爷爷的棺材前,把那碗鸡血放在了棺材前的桌子上,而后,三叔又给爷爷上了三炷香,我们又一起跪下磕了头,这才又回了屋。

回屋之后,三叔让我把公鸡带去给大娘做了,改善下生活,并嘱咐我吃罢晚饭后记得要早点儿回来,过了十二点可是要出大事儿的。

说这话的时候,三叔的表情格外的凝重,这搞得我有些害怕。

我想让三叔和我一起去大伯家吃饭,可三叔一听这话,脸顿时沉了下来,用冷冰冰的口气对我说:“你记住,你大伯的家门,三叔我永远都不会踏进去一步。”

他俩可是亲兄弟,我不理解关系怎么弄的这么僵,不过我也不便说什么,只好一个人去了大伯家。

吃饭的时候,三叔嘱咐我早点回去那些话总是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太诡异了,我有些害怕,草草的吃了几口,早早的回去了。

或许是藏在心里的事儿太多了,那晚我翻来覆去的,也没睡好,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就起床了,早上起了大雾,院子里朦朦胧胧的,我想去给爷爷几炷香,可走到爷爷棺材前时,眼前的场景令我的头皮都炸了。

摆在棺材上的那碗鸡血没了,竟然变成了一碗清水!

这可把我吓坏了,腿都软了,连滚带爬的就往三叔屋里跑。

砰的一声,我破门而入,三叔正弯着腰洗脸,他擦了把脸问道:“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我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不好了三叔,鸡血变成清水了。”

谁知三叔却淡然的笑了笑道:“无妨,都在计划之中。”

这把我搞懵了,对三叔的行为越来越好奇。

到晚上的时候,三叔又提了一只大公鸡回来,放血之后摆在了爷爷的棺材前,果不出奇然,到第二天,那碗鸡血又变成了清水。

如此一来,爷爷的棺材前就摆了三碗清水了。

这时候,三叔伸出食指分别在三个碗里沾了一下,然后放在嘴里尝了尝,眼睛一眯,目光锐利的说:“嗯,是时候了。”

然后他取出三枚铜钱轻轻往桌子上一撒。

三枚铜钱转了几圈后落下,分别是反面反面和正面。

三叔说:“少阴,静卦,六五,恒其德,贞,妇人吉,夫子凶。”

我道:“三叔你这一卦是啥意思呀?”

三叔别有深意的摇头:“天际不可泄露。”

我叹了口气表示很失落,三叔却忽然看向我说:“今天你再帮三叔一个忙,晚上七点去村西头等李念儿,她喜欢你,一定会把她知道的秘密告诉你的。”

一提到念儿姐我的脸唰一下就红了,我说:“使不得,使不得,他爸妈极力反对我们来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约她,再说了,她一直都在外地念书,能知道什么秘密?爷爷的死一定和她无关。”

这时,三叔用很古怪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眼说:“不用你约,晚上你直接去村西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罢,三叔转身就走额,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说实话,我有点不敢面对李念儿,一说晚上要去见她,心里忐忑了一下午。

太阳落山以后已经六点半了,我怀着纠结的心情赶往村西头,快到的时候已经快七点。

还没走近,远远的我就看到一道倩丽且熟悉的身影,这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清冷的月光落在少女的身上,道不尽的冷峻冰洁,正是我朝思暮想的李念儿。

三叔还真是神了,李念儿真的在这里等人,她一脸焦急的往村子里张望,看到我以后,身子一漾,激动的就跑了过来。

而我却紧张的低下了脑袋,扣起了手指。

李念儿跑过来的时候,一阵少女独有的清香便迎面扑来,我的心脏砰砰的跳着。

“小偊。”李念儿轻轻地叫我,她的声音特别好听。

我缓缓地抬起头来,被她绝世的容颜所惊艳,一下子愣住了,她穿了一套淡青色的裙子,特别的柔美,洁白的月光落在她无暇的脸上,漫射出圣洁的光泽,就像是那九天下凡的仙子,美的人惊心动魄,我感觉我的小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

她目光如水,痴痴的看着我,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里,那深邃的情感就快要喷薄而出了,她激动道:“小偊,我知道你一定回来的。”

我点了点头道:“嗯,三叔叫我来的。”

她的水煎的眸子划过一抹失落,跟着竟然流下两道晶莹的清泪,哽咽着说:“小偊,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回到这里来吗?”

我痴痴的看着李念儿,内心刀绞一般的拧痛,我想为她拭干脸上的泪水,可是胳膊抬到一般,又在她失望的目光下放了下来,我还是没有勇气。

我承认,这一刻我已经动了情,我激动的面红耳赤,粗重的喘着气,一时半会儿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木讷的摇了摇头。

李念儿哽咽着说:“因为我是带着一个秘密回来的。”

第四章、邪祟

我听到李念儿这样儿说,倒是有点儿惊讶,我实在没想到李念儿竟然这么直接。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李念儿:“念儿姐……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喜欢念儿,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是我自卑,觉得配不上念儿,虽然三叔说过念儿也喜欢我,可我现在身上背负使命,我更不能对念儿的爱意表达的更为直接。

我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皱了皱眉,李念儿看到我的动作瞬间表情就变得有点儿僵硬:“小偊,你还想知道那个秘密吗?”

我听到李念儿这样儿说,心下直接便是一震,今天我找李念儿,就是为了知道那个秘密!

我对着月光下的李念儿认真的问:“念儿姐,我想知道我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念儿听到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微微一愣:“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

这下可真是让我有点儿懵,三叔说好的让我来找李念儿,说我想知道的秘密李念儿都知道,可是我这问李念儿,好像……并不像三叔所说的那样儿,李念儿什么秘密都知道。

李念儿回来,到底,是带着什么秘密?

我实在有点儿憋不住了:“念儿姐,你到底知道什么秘密啊,你快告诉我吧!”

李念儿听到我这样儿说,反倒邪魅的笑了一下:“小偊,你急什么?今天晚上,你看,这天这么好,你……”

李念儿边说边走近我,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搞的有点儿愣!

李念儿这个状态绝对不对劲儿!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我喜欢的那个李念儿!

这状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快速的把李念儿捏紧我的手拽开:“念儿姐,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李念儿看到我这样儿说,表情和刚才如出一辙,又问我:“怎么,你真的……不想知道那个秘密了?”

我本来已经打算转身走了,可是李念儿这样儿说,我又犹豫了一下:“念儿姐,你……”

就在我刚刚转过身的时候,我实在是没想到,这李念儿竟然直接冲我奔了过来!

卧槽,这特么到底什么状况!妈的,说好的秘密呢?

我快速的躲开李念儿,脑子倒是一直在思考,三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算李念儿知道一些秘密,但是三叔也不应该让我在晚上的时候来找李念儿?

三叔?有问题?

还是说李念儿有问题!

爷爷的死已经让我有些崩溃,三叔的回来更是对我造成了更大的冲击,爷爷棺材上的血变成清水,已经快让我神经衰弱!

这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三叔回来,真的只是为了保主爷爷麻衣神算的招牌么!

我不禁有点儿疑惑。

就在我发懵的时候,李念儿不死心的又向我冲了过来!

这次我有点儿躲不及,喊出声音:“卧槽!”

就算我喜欢李念儿,这特么的也实在让我接受不了!

李念儿的眼里有种诡异的光芒,这让我惊慌失措,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个人的声音,神迹般的出现了!

那粗破的公鸭嗓子大喊一声,直接让李念儿的动作停下来了!

“嘿!我说那李家那姑娘干啥呢!”是根子叔!

我看到根子叔,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快快的跑到了根子叔跟前儿,我满头大汗,当然这是紧张的。

就在我和根子叔同时看向念儿的时候,李念儿竟然直接晕倒了!

根子叔这会儿倒是什么也不顾,直接跑向李念儿,根子叔的第一反应,就是掐李念儿的人中!

可是李念儿根本没有一点儿动静,依旧昏着。

根子叔二话,用他那破锣嗓子大声喊:“你这后生,还不快来给帮忙!”

“奥奥!”我急忙跑过去,根子叔把李念儿放在我的背上。

就我刚才看李念儿的样子,没错的话,应该是被邪祟上了身!

我直接把李念儿背到了三叔那里。

“根子叔,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根子叔看了我一眼:“我就恰巧路过。”

根子叔只说了这一句,便没在多说话。

这可还真是奇了怪了,这恰巧路过,就能明白所有事情的发生,还能正好的跳出来大喊?

先是大伯,后是张铁匠,在是现在的根子叔,这些人和人之间,难不成还有什么联系?

这个让我打小在这里生长的村子,我越来越怀疑。

我背着念儿去三哪里的时候,根子叔像是有点儿疑惑,皱着眉问我“怎么去你三叔家啊,直接背回村长哪里!快!”

这根子叔怎么回事儿,硫酸我是后生,这根子叔说话也用不着这样儿吧?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三叔院里!

我的两条腿迈的很快,生怕李念儿出了什么问题,毕竟,她是我喜欢的人,我是真的不希望她出什么事儿!

“三叔!三叔!你快出来看看!”

我背着李念儿进房里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爷爷的棺材。

爷爷棺材上面,依旧有三个碗,只是这三个碗里的,都是清水。

这又是什么原理?

血怎么变成水的?

三叔不可能换啊!

三叔听到我的声音后,拉开帘子不紧不慢的出来:“出什么事儿了,这么慌张。”

“三叔你快看看,李念儿!”

我话都不想说完,现在只想让三叔看看李念儿,她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难不成,真的,就像我猜测的那样儿?

三叔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李念儿:“没事儿。”

我有点儿不解道:“三叔,你让我晚上去找李念儿的,说我能只放我想知道的秘密,可是现在李念儿都晕了!”

我对三叔说着说着,便有点儿急了!

难道说,这村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秘密,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那个秘密么?

我很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秘密,然而现在,能告诉我秘密的人成了这个样子,这让我的内心更加的不安。

有抿了抿唇:“三叔,念儿姐没事儿吧?”

三叔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没事儿,只是,我需要占卜一次,这李家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怎么,难不成这占卜,还可以占卜出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这就是三叔的本事?

我瞄了瞄三叔,发现三叔现在的表情也是同样的迷惑,看来,李念儿晕倒这事儿是三叔预料之外的。

三叔既然已经知道那么多的事儿,也知道爷爷生前的事儿,为什么三叔就不能把那秘密直接告诉我呢?

或者说,其实三叔也不知道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兑二,艮土,上爻,兑上缺。”三叔看了这卦象思考良久。

三叔这眉头皱的,看的我特别想上去给三叔揉开眉心的那个大疙瘩。

我怯怯的叫了声:“三叔,这卦象,是怎么回事儿?”

三叔思衬半天:“从卦象上来看,是少女,官鬼。”

就只有这两个词,已经让我手心发汗了!

我吞了口唾沫:“三叔,很严重么?”

三叔瞪了我一眼,没说话。

“三叔,那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你不打算给念儿姐看看么?”我怯怯的对着三叔说着。

三叔连理都没理我,只是手中一直不停歇,一直在动作,我也看不懂三叔在干什么,只是手势一直在动,最后,三叔大喊一声:“破!”

不久,李念儿微微转醒,她像是得了一场大病一样,脸色苍白,这白裙子也不去她的脸白!

我真的是很担心,一是她的身体,二是那个秘密。

李念儿醒来的第一句话:“小偊……”我听到李念儿叫的这一声我的名字,我一个钢铁一样的男人,差点儿落了泪!

我连扑带爬的到李念儿的床边儿:“念儿姐,没事儿吧?”

李念儿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睁着吧嗒吧嗒的眼睛,看着我,呆了半天“小偊……你怎么真的在这儿?”

这下轮到我睁大眼睛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李念儿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

也就是说,那个秘密,我依旧是不能知道了?

我不死心的看着李念儿:“念儿姐,你记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

李念儿听到我这样儿问的时候有点儿懵:“刚才?没有啊……”

我听到李念儿这样儿说的时候,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恐怕这一切的背后,都有阴谋,而这背后的势力,是我所猜不透,看不着的。

我有点儿颓丧的坐在地上,抬起头看了看三叔:“三叔,难道这个秘密,我真的不能知道么?”

当时的我脑子一片混乱,根本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李念儿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醒来没有疑惑,为什么李念儿没有大惊失错,就算她喜欢我,可是这样儿突兀的她就直接出现在别人的家里,她为什么不害怕?

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怎么回事儿!

三叔把我叫了出去,我和三叔站在了院子里,三叔颇有点儿风骨,他抬头看了看黑乎乎的天,“小偊啊,这一切……怕都是缘分未到啊,或许这个秘密,不是现在的你能知道的,并且能承受的。”

“三叔,念儿姐还好么?”

三叔看了我一眼:“她,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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