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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集]《炎凉情两三》全文免费阅读夏小沫

2017/12/26 7:53:39 来源:网络 []
书名:炎凉情两三

作者:夏小沫

第七章第三轮游戏

手里拿着主持人发下来的口红,大姑娘上轿似的涂抹了几遍,上下抿抿嘴,跟着主持人的号令忐忑地与其他女孩横向躺成一排,头朝着观众,脚对着背景布。小百姓养生网此时此景让我想起电视剧少年包青天中的场景:七具分别从不同地方挖出来的尸体被整齐地排成一排,男孩们就像尸检官一样,站在那里盯盯地打量着自己的搭档。这个游戏不仅考验女孩的底线,也挺考验男孩的底线。没有人在意韩灵的默默离场,他的搭档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我敢说,如果在做俯卧撑的时候,双臂下面的女人是韩灵——一个雷神一样的女人,估计他后半辈子的噩梦都会被韩灵承包了。

我左右歪着头,看着乖乖躺在地上的女孩子们,暗想,真不知一会男孩在俯卧撑过程中,会不会有哪个女孩诈尸,因忍受不了间接亲吻而离场。

男孩们从主持人手里接过A5的白纸,白纸质地较硬,短边中间分别打了一个圆形的孔,穿过一根松紧带,就成了一个简易的“口罩”。男孩们把A5纸套在嘴上,鼻子和嘴都被白纸覆盖,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说明http://www.xbxysw.com/随着主持人的号令,男孩们站在搭档脚边各就各位。

柳艾多情又温柔的声音隔着右边一个人钻进我的耳朵里:“你可要温柔点。”

她那语气,我听了都酥酥麻麻的,何况是雄性激素分泌正常的成年男人?

唉,真不知开放的是整个时代,还是生存在时代中的人。

主持人一声各就各位,天花板上的光忽地一暗,我眼前出现了卓悟那张漂亮的脸。卓悟呈拥抱状支撑在我的上方,虽只能看见一双眼睛,但他温热的呼吸和身上清爽的气息也足以让我这拳头大的小心脏叽歪乱蹦了。为了防止心肌充血而晕厥,我微微侧过头去,不再看他。

“还以为你胆子多大,却连看我都不敢。[全集]《炎凉情两三》全文免费阅读夏小沫”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松。

我这辈子最忍不了别人对我使用激将法,我决定正视他,是的,用我的眼神战胜他!艰难地转过头来,四目相对,额角因紧张微微渗出虚汗,近乎接吻的距离让我呼吸局促,脑子里甚至yy起真实接吻的场景来。我被自己的意.yin吓了一跳,决定收回涣散的眼神,双眼聚焦在他的瞳孔上。他直直打量着我,看不出任何表情,如此近距离地看我,我脸上毛孔会不会太大?我不会有眼屎吧?赶紧抬手抠了抠眼角,稍稍撅起嘴角,以掩饰下巴太宽的缺陷。微微低了点头,这样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我就是瓜子脸而不是双下巴了。我调整着自己的角度和面部表情,以求将最美的一面展现给他,甚至不自然到脸皮有些痉挛。

我决定说些什么来掩饰我此刻澎湃的内心:“我…有点尿急。原文xbxysw.com

“……”

“那你去上厕所吧,脸都憋抽筋了。”他嘲讽着说。

我的紧张果然还是表现在脸上了,还好我机智,用“人生三急”的借口糊弄过去。他刚要起身,我双手立刻环上他的背,不让他离开。

“别走。”我着急地说。

“怎么,不尿急了?”他的语气始终不温不火。版权http://www.xbxysw.com/

“没了。”

“没了?什么没了?”他有些诧异。

“我已经憋回去了。”我淡定地说。

“……”

“上次你帮了我,也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我想趁机请他吃饭。要知道,在有十三亿人口生存的地球上,我能如此幸运地遇见他两次,这种概率,可比见鬼的几率还要低。[全集]《炎凉情两三》全文免费阅读夏小沫姐姐我怕鬼怕了二十年,心动却是头一次。

我说:“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饭吧。”

他的下巴藏在白纸的后面,说话的时候白纸板随着嘴唇的分合上下颠动:“不需要道谢,不过道歉还是有必要的。”说完把眼睛笑成了一条很好看的缝。

“道歉?好吧,那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你吃饭吧。”我并不在意是道谢还是道歉,只是找个由头跟卓悟未完待续而已,什么由头并不重要。

“请客就免了吧,口头道歉就行,我戒饭了。呵呵。”这句话说完,他干笑了两声,呵呵得及其不自然。

“那怎么行,就算是为了我们之间的缘分,你也要给我个面子的嘛。”我嘟起嘴。

“你叫梁小优,我没叫错吧。”

“对,你叫卓悟,我知道。”

“嗯,是的。”他笑着说。

“卓悟这个名字叫着太别扭了,你有没有小名?”

“没有,叫习惯了就好了。”

“你爸妈叫你什么?”

“叫儿子。”

“……”

“你朋友叫你什么?”

“叫名字。”

“不是有叫你五爷的么?”

“那是闹着玩的称呼,很少叫的。”

“你女朋友叫你什么?”

他一愣,犹豫半晌说:“我,没有女朋友。”

我心花怒放,撅起嘴说:“我叫你五姐姐吧,好不啦。”

“……”

长时间的沉默,让我看上去有些滑稽。幽默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你抛出去的幽默点对方没有回应,那么这种幽默就会变质,把你衬托成一个傻子。

短暂的沉默过后,主持人的声音巧妙化解了我和卓悟之间的尴尬。

“各就各位,预备……”

我的呼吸随着主持人语调的提高而局促不安,心脏马上就要顺着喉咙蹦出嗓子眼了。卓悟马上就要吻我了,我攥着拳头,一副期待被蹂.躏的模样。

“开始!”

主持人一声号令,我立刻紧闭双眼,假装自己是个很害羞很紧张的绿茶婊,假装自己完全没有期待这一场间接的亲吻。

五秒钟,十秒钟,二十秒……

我的嘴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中,我渴望的另一张嘴迟迟没有给我回应。听着其他女孩那边传来娇滴滴的笑声或愤愤声,相比之下,我这边安静得可怕。我鼓起勇气微微把眼眯开一点,温黄的灯光下,卓悟依旧双手支撑在我的两侧,浓眉下一对俏眼,毫无表情地盯着我看。

“一分钟过去了!”主持人看着左手上的腕表,提醒选手们抓紧时间。

卓悟依旧没有动静,就那么悬在我身体之上,把我的小心肝勾引得扑通扑通乱跳。

“你快点啊!”我着急地说。

他扬起眉梢,说:“快点干什么?”

“……”

我总不能说,你快点亲我吧。

“快点做俯卧撑啊,一会到时间了。”我很理性地说出这句话。

“我弃权。”他说。

“什么?”

我没有听错。他说完就站了起来,我还没有享受够他的气息,他便抽身离去。

“哇……”观众席上又是一阵嗡嗡的骚动。

第二轮比赛时间还没到,但卓悟的起身明显比主持人手腕上那块表更具权威性。他站起来之后,几乎所有男嘉宾都放弃了继续游戏的念头,柳艾的搭档显然意犹未尽,却也跟着悻悻起身。

为什么?我的身体顿时与地面僵在了一起。那种感觉,就像霜打的茄子,顿时就蔫了。

这一轮游戏结束,女孩们都站起来了,有的拍打着衣衫上的灰尘,有的用手背擦掉嘴上的粉色口红。我小声对卓悟问了一句“为什么”,他好像没有听到,转身走得远了些。我心头一酸,追过去又问了一句“为什么”,他好像又没听到,转身走向主持人,帮着他数其他男孩的口红印去了。

傻瓜,他不是没听到,这还看不出来么。心底升起的声音让我冷得牙齿打颤。

可是,为什么……

自始至终,我没有强迫他和我一组,没有强迫他,我只是,问了他愿不愿意和我搭档而已,如果不愿意,你为什么不说呢?如果不愿意,为什么刚才不放我走呢?偏偏要在我荷尔蒙指数爆表的时候泼我一瓢冷水,这样有意思么?

第二轮游戏柳艾是获胜者,主持人宣布结果的时候,柳艾开心地搂上了搭档的脖子,明显刚才隔着纸板亲得不过瘾,恨不能直接在搭档粉.嫩的小脸上再补两口。

作为获胜者,柳艾有权在下一轮优先选择游戏的道具。

第三轮游戏口味很轻,非常非常轻。后台准备了漂亮的衣服,每套衣服都有相应的编号。女孩先在号码箱里抽取衣服的编号,到后台换上相应的服装,再化妆打扮一番,走到前台来,跟自己的搭档表白,表白成功的,可以获得周末情侣场imax电影票两张,外加500元的“约会基金”。

由于柳艾是上一轮的获胜者,所以她不用抽取服装编号,直接去后台挑选自己喜欢的服装。

女孩们排着队,手透过纸箱的圆孔伸进去抓阄,我也跟着抓了一张,迷迷糊糊随着队伍走到后台,嘴里喃喃依旧只有三个字“为什么”。我不是情感受伤到精神不正常,毕竟只是简单的单恋而已。但是,追根究底可是金牛座的特性,想不通的事情从来不会豁然放弃。更可况我是AB血型的金牛,牛角尖能沿着京藏高速钻到祖国大西北去!

第八章我的离开

第三轮游戏开始之前,主持人清点了场上的人数,敏锐的目光继而不转睛地盯着台下捧书的韩灵贼笑说:“哎呦,这台上的小狐狸什么时候溜走了一只?”

众人随着主持人的目光看向韩灵,韩灵将膝盖上的书合起来,面无表情地与主持人对视。

主持人蹲在台上,像聊家常一样对韩灵说:“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叫……”他拿着提词纸看了一眼,说“韩灵”。

韩灵不冷不热地说:“是的,记性不错。”

对于这句不走心的夸赞,主持人拿捏出忧伤的表情,说:“你是觉得我们的游戏有多无聊,就那么轻轻地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招呼都不留下一个。”

韩灵依旧面无表情,说:“不是觉得游戏无聊,只是,我对这种联谊活动不太感兴趣罢了。”

主持人继续忧伤地说:“好清新脱俗的借口啊,说白了,就是不给我们经贸学院的面子呗。”

韩灵摇头,解释说:“不是不给你们面子,我真的对这种联谊活动不感冒。”

主持人瞪着惊奇的大眼睛,说:“你不喜欢男人?”

韩灵终于有了表情——带着一副吃屎的表情,回答到:“怎么可能。”

主持人抽泣着说:“还是不给我们面子。”

“……”

主持人瞪着一双欠揍的大眼睛问:“你确定不给我们面子了么?”

韩灵:“……”

主持人:“你要知道,咱们学校很小的,经贸专业的学生是所有专业里人数最多的一个系,要是得罪了这么庞大的群体,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韩灵耐心地看了他一会儿,发现实在没有耐心继续看下去了,把刚才合上的书又打开,继续翻看。

她的脾气我再清楚不过了,她的思维就是没有思维,她不会为过去悔恨,不会为未来担忧,虔诚修道,一心向佛,无欲无求。她甚至巴不得所有人都不要去烦她,让她安安静静地研究天地阴阳。

主持人讨了个没趣,对她怒目而视了一会儿,突然可怜巴巴地双手合十,小声说:“拜托拜托啦,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啊……”

就这样,在主持人的软磨硬泡之下,韩灵再一次被拽上了台。可笑的是,韩灵原来的搭档看见韩灵上台之后,把自己的脑袋藏在了椅子底下。换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忍受不了被男人这样的嫌弃,不过韩灵不是正常的女人,那么他的搭档问题就很好解决了:小公鸡点到谁,就是谁。

期间,台上的男孩女孩们一直在主持人的身后站着,不明所以地看着主持人调侃,导致台上气氛冷场。主持人转身走回来的时候,卓悟迎上去,小声问他在搞什么鬼。主持人诡笑着说:“漂亮女孩穿漂亮衣服不算亮点,丑女穿盛装才是。”说完,卓悟明白什么似的微微一笑,回了他一句:“真有你的。”

韩灵跟随女孩们一起走入后台,柳艾拍打着韩灵的肩膀叽叽喳喳地说欢迎她归队,我默默看着她的背影,琢磨着主持人刚刚的那句话,恨不能把主持人拽过来轮一顿嘴巴。

长得不好看怎么了,韩灵只是比正常的女人黑了一点,又面瘫了一点而已。

额……

但是,她的人品还是不错的。不是有个特别出名的人说过一句特别出名的话么:女人美不美,不要看外表。像花瓶那样华而不实的女人是最经不起时间和岁月推敲的,而韩灵却属于接触得越久,越会被她深厚的知识底蕴和包容的胸襟所感染的一类人。这样好的一个人,凭什么无故就被品头论足呢!

女孩们到了后台就炸开了锅,后台不大,但是特别整洁。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服装区、化妆区、梳洗台样样具备。所有的女孩对这样一间化妆室都没有抵抗力,马上对着编号去找衣服了。

柳艾是叫得最欢的一个,麻雀似的从东头奔跑到西头,在别人耳边啾啾乱叫。真不知他的搭档是积了德还是造了孽,一个火力全开的柳艾,可够他受的了。

柳艾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看啊!这是花仙子的服装,还有翅膀呢!”“这里这里,美人鱼?”“韩灵,这个黑猫警长的衣服很适合你耶!”“天呐,我还以为是简单的晚礼服呢,这简直是cosplay的化妆舞会嘛!”

我就说这游戏的口味怎么一下子变轻了,原来玄机都在这些服装里呢,女孩们抽取的服装编号是一一对应的,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而这些服装多是cosplay各种动漫和美国大片里的人物。相对正常一点的是白雪公主和古代旗袍,奇葩的就数不胜数了,甚至连小龙人的服装都有。

真难想象,女孩子把自己套在这样的道具里表白会有多么哗众取宠。

这时,柳艾的自主选择权可是派上了大用场,只要她精神正常,绝不会给自己挑一件穿上之后山猫野兽一般的衣服。

果然,她精神还算正常。她挑选了一间流光溢彩的鳞片连衣裙换上,金色和绿色相间,上身紧致,前凸后翘的曲线下面,是飞边的小裙摆。柳艾对着更衣室的大镜子左右旋转,让裙摆飘转起来,尽量把自己美的一面展现出来。晃了两圈,看没人注意他,就跑到韩灵眼皮子底下去晃,闪闪的鳞片折射着室内的日光灯,真是亮瞎了韩灵的双眼。

韩灵没功夫搭理柳艾,而是拎着自己抽到的那套小吊带和超短裙愁眉苦脸,柳艾毛绒绒的头蹭了蹭韩灵的肩,说:“亲爱的,你看我选这件好看么。”

韩灵不带一丝语调地回答:“以后这样的活动别叫我参加了。”

柳艾打趣地说:“但凡是个集体活动,都能帮助开拓视野、活血化瘀。”

韩灵打量着柳艾,不客气地说:“但凡是个良家妇女,都不带穿成你这样的。”

柳艾讨了个没趣,转身看见我,我以为她会贱兮兮地凑过来问我抽中了什么样的服装,她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转过去了,就这样而已。

我稍稍用用脑,就明白了她跟我别扭的原因。柳艾这个人很好理解,她比一心向佛的韩灵更好理解。韩灵这辈子生活的中心思想是:佛家、道家、儒家、墨家、各种家……柳艾这辈子生活的中心思想却只有四个字:我是女王。

今天的联谊,是柳艾带我和韩灵来的,柳艾没有跟悄悄离场的韩灵生气,唯独对我生气,原因很简单:我抢了她的风头。

我什么都没说,展开手里的纸条,上面写着衣服的编号“8号”,服装区内的衣服都是按编号排列的,从第一件数到第八件,并不难找。我伸手把衣架上“8号”服装拿下来,下巴就在我看清这套衣服的一瞬间差点从嘴巴上脱节掉下来。这套衣服,用四个字形容,就是农村大袄。全红色底布搭配粉色绿色小碎花,纯棉手感,横向纹理。袖子和裤脚的截断面不落俗套地缝了一圈白色的绒毛边,彰显着浓浓的乡土气息。

我今儿出门肯定忘了看台历。

身后,女孩们已经装扮完毕,排好了对准备上场。排在头两个的不是别人,正式和我结伴而来的“埃及艳后”柳艾和“泰国人妖”韩灵。柳艾一个劲儿问韩灵自己漂不漂亮,韩灵瞳孔都懒得动一下地说“漂亮”,柳艾就笑得花枝乱颤了。

我敢说,主持人把韩灵重新找回来,对韩灵本人来说虽显得不够尊重,但是对正常游戏来说,绝对是又一个亮点。韩灵一身汗血宝马的肤色,别扭地裹在荧光吊带和迷你短裙之中,肩头上的肉被肩带割成了两块,腋下的附乳也让她整体装扮显得臃肿结实,迷你短裙遮住了腿根部的肥肉,却将韩灵萝卜一样的小腿暴露在外。一双气垫运动鞋把她托显得不伦不类。我敢保证,就算是韩灵的亲爹来了,能不能认她都两码说。让他在众人面前与一正值青春期的正常小伙子表白,不要吓着了人家才好。

柳艾和韩灵一直站在队伍前面,没有注意到我。我闪入后面隔间的休息室,不想被他们看到。我坐在休息室的梳妆台前,面对着镜子中的影像,回想着今天的一切。

生活不是电视剧,在电视剧里,男女主角三番五次的相遇是剧情需要。他们的世界是个圆,不管怎么转,两个人总是要相遇相爱的。而在现实中,缘分只是缘分,与爱情无关。都说女追男,隔层纱,狗屁不通。我已经把和卓悟之间的窗户纸捅得稀巴烂了,我们之间这层纱在经过我枪林弹雨一番洗礼之后,居然又被卓悟修好了!

我看着镜子中的“梁小优”,闷闷不乐地说:“喂,这件衣服你要不要穿?虽然土了点,起码你长相好,底子好,还是比韩灵有优势的嘛。”又转头看了一眼那套农村大袄,自嘲地对着镜子笑着说:“穿成这样,还要表白?哈哈,要怎么表白呢?卓悟,让我当你的压寨夫人,好吗?”

我想象着卓悟可能会有的所有回应:“哈哈,不行。”;“呵呵,不行。”;“哎呀妈呀,不行。”;“太丑了,不行”;“雅蠛蝶!”

思绪回还,我又想到了刚刚卓悟的弃权。今天的游戏,中途一共有过两次弃权,第一次是我对司马少的弃权,第二次就是卓悟对我的弃权。他为什么要弃权?我一直在从他的角度考虑为什么,如果换个思维方式,从我的角度考虑为什么,事情就简单多了。我为什么对司马少弃权,就是他为什么对我弃权呗。在他眼里的我,就是在我眼里的司马少。

天呐,我从来都不知道拒绝一个人的好感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可以让人心力交瘁、六神无主。暗自发誓以后万一有人喜欢我,我绝对不会采取直接伤害的形式进行回绝,至少也迂回一下,减少作孽指数。

隐约听见前台主持人的声音:“咦?我们今天的主角哪去了,梁小优呢,你们在后台看见了吗?没有吗?我去后台找找……”

不好,我一慌,抬起屁股从休息室后门落荒而逃。

第九章批斗会

“梁~!小~!优~!”柳艾一脚踹飞了宿舍的门,眼睛像散弹一样在宿舍内寻找我的影子。人未到,声先至。我躲在上铺的棉被里,远远听见柳艾愤怒地重复着我的名字,由远及近,心里烦得要命。赶紧把头缩进去,并掖了掖棉被的被角,妄想这样柳艾就看不到我。可我错了,毕竟目标太大,就算只有100多斤的肉堆在床上,都好大一坨呢,何况我还带了骨头。只要柳艾没瞎没傻,就能准确定位。

她看着我床上鼓起的大包,张口就骂:“你丫脑袋让门挤了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贱兮兮地调戏卓悟,然后甩了丫就跑?但凡是个精神正常点的,谁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想的,啊?本来活动的女嘉宾没有你的位置的,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儿,拖了多少关系才把这事搞定的!你居然干出这么荒唐的事儿来,你对得起我吗?”

我一动不动,无死角地把棉被裹起来,出气孔都不留,继续假装她看不见我。

柳艾看不惯我装死,踢飞她的鞋,三步蹦上我的床,火冒三丈地来拽我的被子。我则拼命护着,跟她比起了气力。要么说,女人是惹不起的,平常连拽个旺仔牛奶的拉环都要给自己喊加油的主,现在居然跟吃了大力神丸似的。在这场“拉锯战”中,我的头发凌乱得一塌糊涂。

“哎呀~烦不烦~”我没她力气大,棉被一把被她从二层铺上掀到了地上,噗起一屋子的灰尘。

这时,宿舍老大上完自习回来了,看看地上的被子和床上衣冠不整的我俩,瞪着信息量极大的眼神,讷讷道:“你们……不会吧?”

“老大,救命啊!”我拽过枕头,眼泪汪汪地咬着枕巾,向老大求救。

老大意味深长地吸了一口气,说:“我再回去上会自习。”带着参考书转身而出。

那一天,柳艾叽歪不停地给我上了两个小时的思想教育课,可恨的是,我必须要看着她的眼睛,以示我的认真。更可恨的是,她决定鼓动韩灵和老大一起孤立我,直到我认错为止。不过,她的计划失败了。

当晚,她召开了一次宿舍批斗大会,让我蹲在寝室一角,她则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给韩灵和老大讲述她是利用了多少人脉才得以带着我和韩灵一起参加联谊会,而我在联谊会上是如何不要脸地勾搭卓悟,又是如何不顾后果地一走了之。——尽管韩灵知道全过程,她还是逼着韩灵又听了一遍。——然后,她提议,针对孤立梁小优直到认错为止的决议,希望三人举手表决。整个过程,我就蹲在宿舍的角落里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腿麻得要命。

让我欣慰的是,柳艾的计划并未得逞。

老大亲切地将蹲在地上受罚的我扶了起来,说:“我早说过,姐们之间要互帮互助,相亲相爱,学习上如此,生活上也如此。不能因为小优一时怯场,你的胳膊肘就往外拐。”

我感激地看着老大。她接着说:“梁小优已经很可怜了,落下一个‘勾三搭四、水性杨花’的名声不说,用尽了心机也没得到卓悟的青睐,你还让她怎么做?”

我:“……”

韩灵打了个哈欠,接着说:“我倒羡慕着小优呢,像那种不三不四的装扮,跑了就跑了,也好过花枝招展地走上台让别人品头论足的。”

花枝招展?我想了想自己抽到的那身农村大袄,哑然失笑。

老大听完故事的全过程,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说:“梁小优,你,是不是看上卓悟了?”

我摇摇头,点点头,说:“管你什么事。”

老大对柳艾说:“诺,事情很明朗了,今天的事情不能完全怪小优的,她只是对卓悟一见钟情了而已,有什么错?女孩子都先主动了,作为男人,就该给出一定的回应。一个游戏而已,卓悟就算真的没看上咱们小优,也不该弃权的,多伤女孩的自尊,何况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想了想补充道:“小优脸皮再厚,毕竟是个女孩。”

我:“……”

柳艾说:“可是,梁小优半路逃走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枉我那么好心,把她一起带过去,她就没想想后果吗?她是我带去的人啊!”

韩灵说:“对,你这句说到重点了。你这么痛恨小优的行为,是你觉得小优让你难堪了,这是典型的监护人负责的家长心理,简单点说,你是因为自己要面子才生气的。”

柳艾反驳:“我怎么要面子了?我全是为了梁小优好不好!”

韩灵说:“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你是小优,面对今天那样的情况,你也会溜之大吉的,谁不知道你比她还要面子呢。”

韩灵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柳艾这个女人,把面子看得比生命还重要。既然如此,韩灵也应该懂得,柳艾在气头上的时候,最好别和她一般见识,否则,后半辈子的耳根都不带清静的。

柳艾一时语塞,调转了个方向继续道:“你们别以为我在打击她,我实际在帮她,让她明白一些浅显的社交道理,跟面子无关好不好!对,我承认卓悟的行为伤害了他,但他也伤害了司马少不是么?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在那种场合,除了逃跑,还有千万种解决方式,她这么一走了之算什么?!”

我蹲在角落,幽幽地说:“对不起,下次不敢了……”

柳艾眼中直射出两道激光,厉声道:“你闭嘴!”

我乖乖闭嘴。

老大看了看我,说:“小优还小,社会经验也不足,有点小任性很正常,毕竟年龄在那摆着呢。”

我心算了一下,老大顶多比我大六个月,加上我口重,她吃的盐还真不一定比我多。不过此时,我最好不要质疑面前这个帮我说话的女人。

柳艾语重心长地对老大说:“正是因为她年纪小,我才要教育她,不是吗?”

老大接茬说:“教育方式也分很多种的。”

韩灵说:“是啊,你也可以帮小优提高提高成绩嘛。”

韩灵转换话题的手段非常高明,一提到学习,老大立刻来了精神:“就是,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毕竟还是学生,那些文娱活动占据的是次要位置,千万不要本末倒置。”

很明显,老大和韩灵已经站在了统一战线,共同敌对柳艾。可悲的是,她俩的统一战线人员名单里,好像也没有我的名字。

柳艾翻了个白眼:“拜托咱们不是在讨论学习好吗!”

韩灵说:“老大是学霸,学霸的世界里只有学习,你拿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浪费了老大三个小时的时间,再不适可而止,小心你性命不保。”

“……”

那天,批斗会进行到半夜,柳艾与老大各执己见,争执不下,韩灵从始至终都在和稀泥,最后的结果是无疾而终。他们吵得很欢,蹲在角落的我却是没有发言权的,熬到批斗会结束,我腿麻得已经站不起来了。

半夜,她们吵得累了,就上.床沉沉睡去了。我的床铺由于白天的撕扯,掉到在了地上。本想拆下床单洗洗,可柳艾闲我拆床单声音太大,扰她清梦。她女王似的在床上发号施令,让我停止一切发声的活动,鉴于她正在气头上,于是我决定,明天再洗,今天先出去转转。

我穿了件短袖,看看床上睡熟的韩灵和老大,看看还在生气的柳艾,悄悄溜了出来。临开门之际,柳艾用余光瞥了我一眼,恶狠狠地说:“多穿件衣服会死啊,晚上外面冷,记得早点滚回来!”

我冲她笑了笑,刚要说话,她的头又撇到里面去了。

第十章偶遇

夜里,凉风习习,冷而不寒的清风在我身边来回扫过,顿时清醒了些许。走过我们的宿舍楼,路过经贸专业宿舍楼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卓悟就住在里面,我不可能从火柴盒似密密麻麻的小窗子中一下找到他,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一间,只是看着这栋肃穆的楼房时,心里平静了不少。

“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待一会儿吧。”我想,于是向校中央的喷水池走去,那边有小凉亭,也有长木凳,而且,离卓悟住的地方近,说不定他也像我一样,大晚上睡不着觉,闲得蛋疼出来乱逛也说不定。

如果真的遇到,用什么样的开场白比较好?“哈哈,好巧,白天刚遇见,晚上又遇见了,缘分呐!”我自言自语蹦出一句话,自觉荒唐,长叹一声,继续前行。

喷水池是一个大大的圆,围绕着圆周边缘,零散坐落着长方形的休息木凳,夜近凌晨,这里已经没有了校园的喧嚣,寂寂寥廖。不远处,一声轻叹引起了我的注意。

“谁在那?”我警觉地问。内心却蹦出了那个期望的名字:卓悟么?

黑暗中,隐约一人影,咦的一声回头,仿佛与我在惊讶同一个问题:这么晚了,居然不睡觉出来乱逛。

“小优?”

他是在叫我的名字,我听得真切,难道真的是卓悟么?老天爷显灵了?

暗夜中,一个比夜色暗黑的身影就着喷水池边微弱的灯光闪出,是司马少。

他一眼就认出了我,可能由于我肤色较白,不似他的分辨率那样低。

“梁小优?是你吗?真的是你?”司马少的开心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回想起白天他的种种行为,我脚步不自觉向后蹭了蹭,这个人行为不太正常,有些变态。再想起我的嘴唇被他侵犯过,胃里某种化学反应开始剧烈。四下张望,想着还是尽快脱身较好。紧密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突然就将罪恶的双手掐到我的脖子上。

他立在月光下,露着一口白牙冲我微笑,看上去并不像十恶不赦的狂徒。警备慢慢解除,不像刚遇见他那样担忧自己的人身安全。想着虽然这里很黑很寂静,毕竟也是在校园里,保卫大爷数量手拉手能绕教学楼两圈,危急时刻只要喊一嗓子,肯定会得救的。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被完全吞没在夜里,我心里活动丰富,久久不做声,他转着滴溜溜的眼睛问道:“这么晚了不在宿舍好好睡觉,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我转头看了看卓悟的宿舍,支支吾吾地说:“睡不着,所以……出来看月亮。”

他说:“好巧,我也睡不着,你是因为什么睡不着?”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含金量很高,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将问题再抛回去:“你又是因为什么睡不着?”

司马少毫不避讳地说:“我,因为想着你,所以睡不着。”

“……”

白天的大部分思想都放在卓悟身上,对司马少的印象除了“变态”两字无其他词语可概括,不过,人是高等生物,所做之事必定事出有因。正常人有正常人做事的逻辑,变态有变态做事的逻辑。我细细打量着他,想以此来寻找他今日所有行为的出发点。

他眉目浓厚,鼻梁高挺,憨憨的,长相不标志,可能因为肤色过黑,很难让人有好的第一印象。但是细细观去,他并不难看。

“你看什么呢?”他问。

“没……”

那一瞬间,脑海中扫过来自孩提时代的印象,一个黑黑胖胖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支简易的手工风车说:“送给你。”

我直直看着他,说:“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他深吸一口气,鼻孔因进风量加大而扩张开来,诧异地问我:“梁小优,你别说没想起我是谁啊,联谊会上我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认出我了么?”

有么?我沉默着回忆,没有吧……

他恍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一拍大.腿:“怪不得,原来小优你没认出我是谁,怪不得,怪不得呢。哈哈哈。”

他把脸伸到我的眼前,生怕夜色太黑我看不真切——的确看不真切。

他再一次强调说:“我是司马少!”

我礼貌地笑笑,表示自己还是没想起来。

我迷惑的眼神令他焦急,再一次强调说:“蓝天幼儿园的司马少,喜欢你的司马少啊!”说完,他突然唱起歌儿来,手脚还满不协调地跟着配舞:“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也有那眉毛,也有那眼睛,眼睛不会眨……”

多么熟悉的儿歌啊,幼儿园园庆的时候,我们班表演的节目正是这首歌,我还是领舞呢。蓝天幼儿园……天呐!司马少!那个不会跳舞、一天被我嘲笑八百遍的司马少!那个皮肤黝黑,被小朋友嘲笑是泥娃娃的司马少!那个刚刚入园没几天,就信誓旦旦地说要娶我的司马少!

“你…是泥娃娃?”

他开心点头:“总算想起来了!我小时候外号确实是叫泥娃娃啊!”

原来是他!我屁股离席,看见故友,开心之情溢于言表。他比我更开心,双手搭上了我的肩膀,跳了起来:“哈哈!总算想起来了!”

是啊,真的是“总算想起来了”。幼儿园的事情,多么遥远的记忆啊。我家里虽然是农村的,但是我家包的地最多,加上爸妈勤劳的双手,春种秋收,勤勤恳恳,除了逢年过节,从不跟村里其他老少爷们们凑在一起抽旱烟、打麻将。

4岁那年,爸爸从我家的炕后面掏出一个包得很严实的红包,让妈妈带着那个布包,把我送到城里来上学。老妈经城里亲戚介绍,把我送到了蓝天幼儿园,也就是我与司马少认识的地方。

那时候,我走路都还不利索呢,屁股后面成天有个走路跟我一样不利索的家伙跟着我。我去跳皮筋,他给我当树桩;我要买糖果,他就偷妈妈的钱给我结账;我看上了别家小朋友的绘画笔,他就给我去抢。反正,每次我有事求他,他都很爽快地答应。某天,善良的我突然发觉,不能再以捏软柿子为乐了,那样是不对的。于是,我跑到他面前,用铅笔指着他的脸,对他说:“喂,小黑鬼,我决定,以后不欺负你了,你自由了。”

小司马少眨巴着眼睛,突然就泪汪汪的了,说:“你别不欺负我,求求你了。”

我为难起来:“那…你去把小红的油画棒给我抢来,我就答应你!”

司马少领了圣旨,片刻不敢耽搁,抬起屁股就奔小红那边跑去…

记忆突然闪回至现在,我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小时候,因为他长得黑,小朋友们都叫他泥娃娃,我则更不客气地叫他小黑鬼,这么一来二去地叫着,慢慢就把他的名字淡忘了。仔细辨认眼前这男孩,语拙的特质和慢半拍的反应,的确和印象中的小黑鬼一模一样。

“司马少!”我开心地叫道,将从开始到现在对他的防备之心完全卸载,抓着他的肩头不敢置信地问道:“司马少?”

他这回算是笑得开怀了,两排牙齿整齐地露在外面,与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是的,真的是司马少,没错,黑成这样,除了他还有谁!

月上帘钩,原本寂静无声的喷水池旁边,两个乍才相认的旧友开心地蹦了十几分钟。蹦累了,又坐下,谈及这几年的经历,谈得开心了,就接着起来蹦两下。

“啊,原来你早就认出我了,那怎么不早说?”兴奋劲儿过了,我俩开始聊起今天的事情来。

“一开始,你和你朋友看着我笑,我以为你先认出的我呢。你长大了,变了样了,皮肤比以前还白,像莲藕似的,我没敢认。后来听见你朋友叫你的名字,我才确定了是你。”

“天啊,世界好小,咱们居然在一所学校。”我感慨于缘分的奇妙,这一天的时间里,我竟有幸见到了卓悟和司马少两位旧识。

“还好今晚看见了你啊,原来你真的没有认出我来,那……我白天……你不得当我是流氓啊。”

“咳咳。”他不提,我差点把他今天的野蛮之举忘了。

“小优,我,我今天不是故意的,你不会生气吧。”他虽然带着歉意,但语气依旧硬梆梆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木头性格、木头思维、木头脑袋。

不管我生气与否,起码排除了司马少是个变态的可能性。而且,就我对司马少的了解来看,他作出今天这样的事情并不难以理解。如果说把正常人的思维比喻成一个复杂的电路图,那么司马少的内部构造就是一单向电路图,没有分支,没有回路。基于这样简单的构造,他不仅导电速度比正常人慢一些,思考问题的方式通常也是一根筋。比如小时候,我教司马少跳《泥娃娃》的时候,他学会了脚下的动作,就忘了手上的动作,再教一边手上的动作,配上音乐,下半身就又瘫痪了似的。

这种独特的思维方式决定了他的生活方式:简单而粗.暴。同时,这种思维方式也决定了他成为小朋友之中比较不受欢迎的那一个。那时候,其他小朋友嫌弃他,说和他交流很难,唯独我觉得他很好。我跟司马少在一起交流的方式更加简单粗.暴:我下命令,他执行。换了别人,也许受不了我的脾气,但是对于司马少来说,这样的交流恰恰最让他省心省力。

“我肯定生气的啊,以后不要这样了。”我闷闷地说。

“啊,我想来想去,你肯定是生我的气了。”他也闷闷起来,低下了头,小声说:“重新看见你太开心了吧,让我昏了头了,就想着老天爷对我真好,分开了几年之后,我又能重新守着我的小优了。”

我抬头看看他,唉悲催的事情出现了,电视剧中不都这么演么,男女主人公走在相爱的路上时,总会杀出个程咬金,不是男主角的前女友,就是女主角的男闺蜜,在中间搅屎棍一样地将男女主角的姻缘祸害得一团糟,制造成堆的麻烦和混乱,导致男女主角总是不能欢乐地在一起……

正胡思乱想着,清风送来一阵男士沐浴露的芬芳,一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好巧啊,梁小优。”

缓缓转过脸,映入眼帘的,是卓悟那松挺的身躯,和他精致的脸。

天呐,我的担忧应验了!

第十一章凌乱

晚风习习,卓悟翩翩地立在喷水池的边上,头发刚洗过的,水珠映着月色,明晃晃放着光。

“没打扰你们约会吧?”他侧着头说。

司马少一愣:“我们…没在约会,不是事先约好的,是在这里碰上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他的味道,他的到来,绽放了一整期的花季,也掠空了我的心。

双眼不斜视地看着他,想着他会不会因为我白天的离去而生气。

卓悟只是安静地看着司马少,带着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司马少见卓悟不开口,又强调了一句:“我们真的只是刚刚碰见。真的。”

我真想狠狠踩他一脚,司马少是个多经不起误会的家伙啊,解释那么多干什么,就什么都不要说好啦,让卓悟误会去嘛,这样我才能看出来他有没有吃醋。若是他醋意兴浓,我就可以嗲声嗲气地告诉他,我和司马少其实只是幼儿园同学罢了。若他一点醋意也没有,那说明他根本不在乎,那…解释不解释还有什么必要呢。

卓悟的沉默,激起了司马少的再一次强调:“我们真的不是在约会!”

“……”

卓悟可能跟我想得一样,若再不说些什么,司马少这个牛角尖钻起来就没完了。他歪歪嘴角,笑着说:“不想让我误会?我还以为你喜欢这丫头。”

司马少说:“对啊。”

卓悟一愣,我也一愣,不知他的这句“对啊”回答的是哪半句。

我挡在司马少前面,鼓着腮帮子说:“约会不约会的,关你什么事!”

卓悟轻叹着说:“你比白天厉害了啊。”念想一转,又说:“不对,你白天也很厉害,连续抛弃了两个搭档呢。”

“我……我才没有。”声音细如蚊子,当着他的面,果然一切反动思想都是纸老虎,他轻轻的一句话,我就软了下来。

他和风细雨地说:“那你说说,为什么丢下我呢?”

等等,白天明明是他嫌弃我,先放弃比赛的。我追着他屁股后面问他为什么放弃比赛,他都不理我。现在怎么成他是有理方,而我是无理方了呢?我正愁着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中途离场的事情,实话实说是因为卓悟对我的态度让我不满吧,他又没有义务要照顾我的情绪,我凭什么任性呢?又不能说我就是故意丢下他的,那样又不符合我身为女人的特质,要知道,女人是从来受不得委屈的。

正踌躇着,司马少的一句话彻底解决了我的问题。

他毫不客气地说:“丢下你就对了。”

卓悟依旧面带笑意,说“哦?”

司马少说:“小优是我的人。”

“……”

此刻我的心情只有六个字能形容:一剑杀了我吧。

卓悟听完,眼睛终于落在了我身上,其深邃的魅力,不比深夜的星空逊色。每次和他对视,我都感觉自己在变小、变小。心中不禁感慨,若能抹去今天的一切,给我一次重新认识他的机会,该有多好。

卓悟看了我一会儿,做思索状,说:“今天你跑了,我以为你生气了,没生气就好。”

我立刻委屈着说:“怎么没生气,我生气了!”

他爽朗地微笑,说:“女人还真是善变。”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张电影票,说:“这是今天游戏获胜队的奖励,我让后勤多准备了两张,想着什么时候见到你就用来和你道歉的。正好,你和司马少去吧。”他将电影票放在了司马少的手上,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他回头。

我嬉皮笑脸地说:“获胜者不是还有500元的约会基金呢?”

“……”

可能是觉得我不可理喻,卓悟没再留下只言片语,就那么走了。

司马少看着卓悟离去的背影,生气地说:“我要请你看电影,还用他给票么?”

司马少的话半个字都没有钻进我的耳朵,反而是卓悟的话,犹如一颗苦苦的莲融在嘴里,正细细品味着。他说要跟我道歉,这么说,他不是不明白我白天为什么逃,他其实是懂我的。我扔下了他落荒而逃,他不但没有记仇,反而要和我道歉?难道这就是暖男的逻辑么?

司马少像只恶狠狠的哈巴狗,依旧对着卓悟的背影说:“才不用你给电影票。”说完,把两张票子四角对好,准备一撕两半以泄愤。还好我眼疾手快,食指中指夹住票子送回我的怀中,下嘴唇一兜,厉声喝道:“喂,你干嘛!”

司马少同样兜起下嘴唇,反问道:“你…喜欢这片子?”

“……”

我若直截了当地告诉司马少我喜欢的是卓悟而不是这片子,我怕他大半夜拎菜刀去找我家卓悟的麻烦。算了,以司马少的推理能力来看,如果我不抓着他的肩膀、盯着他的双眼大声告诉他我喜欢卓悟,他这辈子都悟不透我的想法。

“我困了…我要睡觉。”我胸前贴着卓悟的两张电影票,精神抖擞地说。

“好,我送你。”

“送到楼下就行。”

“好,听你的。”

当晚,我趴在床上,左滚滚、右滚滚,把床铺滚得嘎吱嘎吱响,怕吵到柳艾,惹这妞起来发牢骚,我从床边的梯子爬下去,打开充电小灯(宿舍十点就断电了),展开笔记本,胡乱拿笔在上面写写画画,竟集中不了注意力。

本来嘛,我已经掐断对卓悟的情丝了,可他一出现,这情丝就自动藕断丝连了。我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恨自己不争气,怎就让一个见了两面的男人把魂儿勾了去。想想都丢人。可是……我把电影票放在桌子上,看了一遍又一遍。天快亮了,我苦思一宿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其实,他并不讨厌我。要是我讨厌的人,避之还不及呢,怎么会想到一起看电影?对,他起初是想跟我一起去看这场电影的,都怪那司马少,坏了我的好事。卓悟肯定还有其他的话要跟我说,无奈司马少在场,我态度又蛮横,让他把心里话憋回去了!对,肯定是这样的,我得问个明白。

想到这里,我抬头去看柳艾,她神通广大,肯定有办法弄到卓悟的联系方式。我必须要找到卓悟,问个究竟。夜色浓了,确切地说,太阳都快爬上来了。柳艾酣睡正香,打死我都不敢此刻吵醒她,我急得难受,掰着指头数着时钟,眼皮渐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醒来时,胳膊酸疼得不会动。我身上盖着毛毯,往左边看去,老大正端坐着,沙沙地写着什么,她俨然已把自己淹没在那一堆白纸黑字的试题里。她忘我地计算着什么,偶尔用手扶正她那金属质地的眼睛,嘴里念念叨叨,说着一些没人能懂的解题思路。

我猛地站起,把老大吓了一跳。

“柳艾呢?”我突然想起了昨晚的计划。

老大还没说话,柳艾和韩灵就拎着早餐进来了。柳艾好像还没消气,把我的小笼包递给韩灵,示意她拿给我。韩灵接过小笼包,对我说:“昨晚怎么睡在下面了,太任性了,出门在外得学会照顾自己。你说,我们几个又没那么大的气力把你抬床上去,又怕吵醒你,只能任你那么睡着。”

我没去管韩灵手里的小笼包,直接抓起了她的手,颤抖着说:“韩灵,神仙姐姐……”

韩灵看我无事献殷勤,颈后至冒凉风。

我接着说:“给我卜一卦吧,我要向万能的塔罗世界求助。”

韩灵说:“哦,好说,先把包子吃了吧,吃完给你卜卦。”

她说完,我两口将三个包子吞了下去。举起桌子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说:“好了,开始吧。”

“……”

第十二章柳艾的春天

韩灵是我们宿舍名副其实的“神棍”,平日里,她不好好念书,偏喜欢钻研天文地理,阴阳五行。晚间,我们三三两两凑在床上聊八卦,她却喜欢盘膝坐在床上打坐。用她的话说,叫“聚气”。

虽说她神神叨叨,总惹我们嘲笑,但她也并不是纯粹的“江湖骗子”。韩灵擅长给人算塔罗,奇特的是,每次她给人解卦的时候,总有那么些话能扎进人的心坎里,玄玄乎乎的。一开始,我们宿舍几个人让她给卜卦全当闹着玩打发时间,后来,别的宿舍也跑来跟着凑热闹。久而久之,韩灵的名气竟一点一点传播了出去,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求她给卜上一卦。韩灵脾气好,只要别人有求于她,她自然答允。不光给卜卦,更像知心大姐似的,助人排忧,解人危难。久而久之,她的名声越发好了,外面的人都说,韩灵人黑心不黑,心肠好得像菩萨似的。一时间,她竟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现下,我正是左右为难的时候,虽昨晚下了决心找卓悟问个明白,可问什么,怎么问,我全无概念。或是说,我只是想再借个机会跟卓悟有些交集罢了。我拿捏不准这样上杆子的买卖值不值得,只能病急乱投医,求韩灵给我算一卦。

韩灵看我心急火燎的,她连早饭也不吃了,对我说:“来吧,开始吧。”说着从柜子最上层拿出一副有扑克牌两倍大的纸牌,那纸牌用红色的手帕仔细包裹着,她一圈一圈地打开,像捧圣物似的举过头顶,左脚踩下右脚的鞋,又用右脚踩下左脚的鞋,从梯子爬上了床,唤我跟着她上去,我便跟了上去。韩灵跪坐在床上,让我坐在她对面。

宿舍老大斜眼看我们一眼,没好气地说:“小优,你昨天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去上自习吗,你还去不去了?!”——老大最看不得我们将大好时光浪费在这些无用的事情上,学霸的世界里,永远只有外语函数,从不知情为何物,更鄙视那些深陷情网不能自拔的凡人。

我哪还有心情去自习啊,说:“不去了不去了。”

老大脸色明显耷拉下来,把参考书往书包里一装,生气地走了。这期间,柳艾一直沉默,坐在书桌前吃着早餐。

韩灵把塔罗牌在手里捋整齐,对我说:“集中注意力了。”

我点了点头。

她说:“好了,要问什么问题,开始吧。”

我看了一眼柳艾,把卓悟给我的两张电影票拿了出来,说:“昨天,卓悟给了我两张电影票。”我说完,就去看柳艾,她筷子一抖,夹起的小笼包又掉在了塑料袋里。我继续说:“他说这是向我表示歉意的。”柳艾微微侧头,耳朵朝向了我,眼睛却没转过来。

韩灵说:“拜托,直接问问题,长话短说。”

我说:“哦,好吧。我现在脑子里全是他,你帮我算算,我应不应该主动给他打电话。”

韩灵听完我的问题,点了点头,示意她明白我的意思了,对着塔罗牌嘀咕了几句,开始洗牌、倒牌。她现在的模样让我想起了哈利波特的占卜老师特里劳妮,她就是这样神神叨叨嘀嘀咕咕,不是占卜这个死了,就是占卜那个亡了。还好,韩灵比较积口德。

我还是第一次上韩灵的床,深黑色宇宙的床单,湛蓝色星象的被罩,把每日睡觉的地方弄得没有一点生机,难道不会做噩梦么?

哼呀哼呀地嘀咕了一阵之后,韩灵把塔罗牌捋成扇形捏在手里,对我说:“抽三张吧。”我照做了。柳艾的心思也不在吃上了,净用余光看着我的牌——尽管她跟我一样,对这些一窍不通。

我抽了三张之后,韩灵把它们正面朝上摆成一个三角形。我看着那三张带画的塔罗牌,除了有一张依稀是个女性的掌权者之外,其他两张完全看不出是个啥。韩灵思索片刻,对我说:“此牌意为随心而行:心之所向,即是你的行动所指。”

这两句话含义太深,我不得不仔细想了半天,问:“你的意思,是要我怎么想就怎么做吗?”

韩灵点头,补充到:“不是‘我’的意思,是‘牌’的意思。”

管它谁的意思,可是,这算什么,这卦算了等于没算不是么?

我追问道:“可是,我若主动找他,会不会热脸贴冷屁股?被他拒之门外呢?”

韩灵看看我,不紧不慢地说:“这是另外一个问题,需要再开一把。”

“……”

我心急火燎地看着韩灵洗牌,一边的柳艾好像比我还着急,饭也不吃了,两个大步爬上韩灵的床,坐在她旁边,好奇地盯着我摊在床上的电影票,问:“梁小优,你昨晚不会把卓悟就地正法了吧。”

就知道柳艾这丫头没一点抻头,只要刷新一下新鲜事,过去准保烟消云散。

我刚要回答,韩灵严厉地说:“柳艾,你别插嘴,扰乱我磁场。”

“……”

按照韩灵的指引,我又开了一把牌,抽了三张。韩灵同样将他们摆成三角形,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此牌意为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问:“什么意思?怎么听着这么不吉利?”

韩灵答:“就是说,你不去找他,你们也就断了。你要是能抛开面子去找他试试,说不定还有转机。”

“也就是说……”

韩灵点点头:“决定权在你的手里。”

……这算什么?我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看着柳艾,卓悟以为我和司马少是一对,我不去找他的话,我们肯定没戏啊,这道理地球人都知道。

我问韩灵:“你帮我看看,我若主动找他了,我们有在一起的可能么?哎,别说还要开一把啊。”

我看韩灵有要重新洗牌的架势,赶紧制止。她洗牌的时间比柳艾化妆还要长,都够我跟卓悟结婚的了。

韩灵说:“不重新洗牌也行,但从这副卦象来看,是转机。也就是说,有在一起的可能,仅此而已。是转机,不是定数,明白么?”

行了,我其实就在等韩灵这句话。我从没指望把我的人生大事寄托在几张扑克牌上,啊不,塔罗牌上。我只是想找个契机与柳艾缓和一下关系。韩灵的这句话就是契机。

我偷偷看向柳艾,故作为难地说:“可是,我都不知道怎么找他,没有他电话,没有他班级课程表,这么大个学校,找个人不跟大海捞针似的~”

我表面为难,实则在向柳艾求助,想要让这个女人帮忙,很简单,那就是放低自己的架子,给足她面子,她一开心,啥都能应允。

果然,柳艾扬着脖子,趾高气昂地看着我说:“哼,屁大点的学校,找个人还不容易。”

我抱住她,开心地说:“柳艾,你不生我气啦。”

柳艾赶紧把我推开:“怎么不气?只是,这笔账咱先记着,以后一并找你算!”

我猛烈地点头:“嗯,你想啥时候算都行。”

柳艾用手指推了推我的头,眨了眨水蜜桃似的大眼睛,说:“看我的。”另一只手伸进兜里,掏出手机,拨号,清了清嗓子,甜甜地说:“喂,猜我是谁?”

她一扫往日威凛,声音中透着娇腻,把我和韩灵震得不轻,我早餐塞进肚子的三个包子差点喷出两个来。

电话那头,一名男子声音传来,我竖起耳朵,倒能依稀听见几分。

那男孩说:“是我的宝儿呀。”

柳艾笑比银铃:“哎呀,讨厌,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不行,不好玩,重来重来,咱们重新猜。喂,猜我是谁?”

“……”

她在给谁打电话?我询问地望向韩灵。柳艾的话好像半个字都没飘进韩灵的耳朵,她正在用见方的红布重新包好塔罗牌,双手把牌举过头顶,以示敬意之后,才长吁一口气,作为本次占卜的句点。

柳艾银铃般笑着说:“亲爱的,有没有想我呢?哼,一天想几遍?”

我悄悄起身,决定在胃里两个包子滚出来之前先下床吐一番。还没爬下去,就听见韩灵说:“柳艾,我这里不是烟花之地,你快下去。”

柳艾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硬生生将韩灵揽过来,用脸贴了贴韩灵的脸,才爬下了床。

我本想先出去躲躲柳艾的糖衣炮弹,突然听见柳艾说:“卓悟的电话号码给我。”刚要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柳艾拿着电话在阳台来回踱步,说:“不是我,是小优……对,就是那个联谊会落跑的丫头。她想和卓悟道个歉。哎呀,就把电话给我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我可是拍着胸膛向小优保证,一定会要到卓悟电话的,你怎么忍心看我失信于人?这样,你告诉我了,我就亲你一下作为奖励,好不好?不要,就一下,亲多了你该不知道珍惜了。嗯,就一下,就一下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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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爱你是最美好的事情5章(第五章仙人球)小说名:爱你是最美好的事情第五章仙人球莫宇昂干咳了两声,尴尬的道谦,"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没事⋯那⋯你先吃,我去看我母亲⋯"童素也是一脸羞涩尴尬,说完就埋着头走了。没走几步就被莫宇昂叫住,"那个⋯伱的保温盒。"她连忙返回手忙脚乱地收拾饭盒,"我都忘了,呵呵。"见她收拾,莫宇昂也帮着她一块,没想到两人竟不约而同去拿盖子,而莫宇昂的手刚好握在了她的手上。温暖接触间,两人皆是一愣,随即莫宇昂立马抽回手,"不好意思⋯我⋯"他感觉自己都不会好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