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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王妃 全文免费阅读

2017/12/4 4:13:35 来源:网络 []

小说名字:妖孽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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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分娩昌平国内一片繁华,可是却不代表昌平国外没有战乱,否则,怎么会有习费将军的大名。来自http://www.xbxysw.com/而此时的习费将军也因为外部战乱随军出征了。

这些日子,东州城里顿时沸腾了,大家百姓们都知道了,这昌平国的皇帝现在就在东州别苑里,而且把东州城定为了陪都,从此这座城市的身份一跃而起,其被昌平国百姓们遵崇为皇城之外的第一大城。

日子是过得很平静的,在东州城里,一切都有龙浩在操持。而且他还在城外的地方帮栾天筑起了御道,方便各路信使和兵马驰援。

喜报时有时无,当下栾王正在别苑里正关心着前线的战报。

习雨蝶已经到了快要生产的时候,栾王急得团团转。一方面他要照顾习雨蝶,一方面他又要辅助皇兄,处理国政。阅读http://www.xbxysw.com/而且在皇城里,自己的养母,皇帝的生母已被易元森给逼出,原因就是习费领导的大军,在驿站外围大败易元森的军队。因此他们才有此一着,要以太后孝平氏来要挟自己和皇兄。

习雨蝶是昌平国的栾王妃,而此时的习雨蝶也怀有了身孕,而习雨蝶的父亲习费则是昌平国战无不胜的大将军。

昌平国的皇帝和栾王的关系向来很好,不分你我,没有其他当权者兄弟之间的厮杀。

皇帝栾天八长孙加急,给习费去了书信。当下要他快马加鞭,回来商量国事。习费把兵权悉数交与甘英雄,拍着他的手道:“甘兄弟,拜托了。妖孽王妃 全文免费阅读我把唐宏文和杨志远留下来,让他们辅助你。”

唐宏文接过虎符,道:“习大哥,你言重了。你现在要回东州述职,老夫不能阻止你。老夫答应你,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决不作寸进,也决不会让易元森占半点便宜。一切都等习大哥你回来的时候,再作决策。”

习费放心地道:“如此,习费在此谢谢甘兄弟。”

甘英雄再道:“唐宏文是你的得力手下,杨志远也是个非常出色的将军。推荐xbxysw.com习兄,你还是带上他们吧。你放心,其他的将领,我都能够镇得住,也一定把这支十万人的部队给你带好,等你回来的时候,能够完完整整地交到你的手上。”

习费只得同意道:“如此,那我走了。一切有劳了,告辞。”

当下就携了唐宏文杨志远,一行十八骑连夜随传旨太监前往东州城。

习费此时心里特别着急,这孝平太后的安危,可以说关系整个昌平国的安危。因为在昌平国百姓的心里,孝平二字再也不仅仅指的一个人名,而成了一个符号,一个有特殊意义的符号。版权http://www.xbxysw.com/如果皇帝不能够想办法,从易元森手里成功营救出孝平太后,那将来即使把皇城给攻占了,杀了那易元森,这昌平国的百姓也要视当今皇帝为不孝子。这是栾天最为顾忌的。因此才连夜招他回东州,商量如何营救孝平太后的事情。

没有休息一刻,习费像一支出弦的利箭,一往无前地射向东州。一路上,过山涉水,通过东州桥时,不无感慨地对唐宏文道:“真没有想到,这东州桥的建成,还真就方便了你我等人,和昌平国大军。”

唐宏文欣然道:“习老将军您说得不错,就在前几天,这里还是从东州城里开也的蓝双县新兵的必经之路。现在他们已经通过这座桥,到达了前线。网站xbxysw.com为我昌平国的明天而战斗。”

习费道:“好了,也休息了一下啦,我们继续行程。希望可以在天黑前,赶到东州都城。”

唐宏文这才记起,这东州城,已经让当今圣上改为陪都,这战时陪都,它的地位可是非常重要的。一进城门的时候才发现,果然不出所料,城门处的守卫比之以前,几乎增加了几倍,而且任凭随意望去,都知道他们穿的衣服和那普通的士兵不一样,那是皇城里的禁卫才穿的衣服盔甲,可以想见,这东州城因为有皇帝的临时驻陛,而变得无比重要。

当下随着习费一起下了马儿,杨志远给唐宏文和老爷牵了马,一路随他们进城。现在他已经是十支军队里面其中一支的军事主官了。和唐宏文一样,各领导一支人马,在习费和甘英雄手下言理对东州城千里外的皇城之战。

栾天得知习费已经到来,亲自来到城池御道上,来迎接几人。他们现在都是自己的中坚力量,今后想要重新建设昌平国,控制乱局,还得多多倚重习费等人。

习费领导众人行礼道:“未将习费及麾下将军们,一起见过圣上。望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栾天亲自扶起他来,手把手拉着他边走边道:“习老将军,你就不要这么多虚礼了。朕和太子,已经等得心急如焚了,你们来了就好。来人啊,给我去把太子太师龙浩传来,就说朕有要事找他相商。”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宫殿,那是龙浩依皇帝栾天之旨意,在东州城外采石,在东州城西南长孙处,一深山里面采木,动用了数万人马,共耗时三个月修建而成的,栾天亲自赐名曰拔正殿。意喻为拨乱反正之意,习费自然一看就明,向唐宏文等人打个眼色,着他们自己小憩一会,然后远远望见龙浩一路迤逦而来,其太师风采依旧,只是眼中多了点纯色,少了点狡猾。

看到习费后,龙浩哈哈一笑道:“皇上召老臣前来,老臣知道肯定有事情。没有想到习费老将军也来了,极好极好。这拔正殿里,咱们可得替皇上好好地分分忧,你看看,皇上这么青春正盛的年纪,就已经有些白头发了。可以看得出,他为了咱们昌平国的事情,是如何的寝食不安。”

栾天也笑道:“有了习老将军在些,朕的心情不知道好了多少。而且你们二人都是我昌平国的重臣,一文一武,可以说是我的左右手。朕自然不会太过忧愁,即使是面对那乱臣贼子的千军万马又如何?朕有怕过他们吗?”

两人忙称是,龙浩再道:“习老将军,这东州城的战事如何了?”

习费道:“皇上,不如我们进去说如何?”

皇帝道:“朕也有此意,走,咱们君臣一道,踏一踏这拔正殿,感觉就是不一样。”

习费赞叹一声道:“这宫殿建筑得极有特色,感情是哪位能人之手?如此老夫真是要好好请教他一番,好向他学学这营造之术。要知道老夫当年还接过圣旨,当过营造司司长。”

栾天笑道:“这个人啊,你猜猜吧。”说完给龙浩直打眼色,龙浩一声不吭,就等着习费猜估。

习费道:“此城名叫东州城,东州城内拔正殿。而此殿的正大门对准了那皇城,不言而喻,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皇上,这个人当是一位德高望重,又是朝廷里非常受皇上您器重的人才。只是臣想破脑袋都猜不透,此人到底是谁。臣老矣,臣老矣。”

龙浩打趣道:“习老将军,你可一点也不老。你想啊,你先有修东州桥之功,后有击退击溃金狼军士兵军团之劳。可以说是劳苦功高。而且你现在,对了人,我现在在皇城驿站上的战斗朝廷得怎么样了?”

皇帝栾天被他挑起的话头想到了自己的母后,急问道:“是啊,我母后的情况怎么样了?”

习费道:“现在皇城的情形,和之前臣报与皇上的奏折上所言,并没有多少出入。只是孝平太后她老人家,因为易元森的节节败退,而被其弟易元达建议,说要把太后从坤宁宫里请出,到皇城城墙上去晒晒太阳。臣知道,这是他们在威胁臣,也是在威胁皇上您。更是在威胁我们整个昌平国。此事难办哪,皇上,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可否明白告诉臣,也好让臣有个准备。这万一……。”

“没有万一,习老将军老夫告诉你,这皇上的意思,那再明白不过了。这母凭子贵是真,这子凭母孝也是真。皇上的意思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住太后的安危。否则,如果她老人家出了任何差池,唯你习费是问。”龙浩帮腔皇帝,虎虎生威地说道。

“这……。”

皇帝栾天道:“来,坐下来说。”三人分主从坐了下来,栾天一招手,几个宫女手捧红茶,给每人上了一杯,然后征询栾天道:“皇上,王妃娘娘已然临产,稳婆说了,说王妃娘娘很有可能就在这一两天生产,但……但很有可能母子二人只能保住一个,王爷着人来问皇上,如果……万一,应该怎么办?”

习费一听此言,顿时惊骇道:“什么,我蝶儿她……。”头一重,脚一轻,顿时整个人都晕了过去,皇帝没有想到他堂堂一个将军,居然会为了女儿的事情担心到这个份上。当下安顿了习费,对龙浩道:“老太师,你现在是太子太师,又身兼重任,你说说对此事的看法吧。这习雨蝶是朕的王妹,更是朕欣赏和喜爱的王妃娘娘。你说说吧,此事应该如何是好?”

龙浩这个时候,想起了习雨蝶之前在皇城时所说过的话,道:“皇上,王妃娘娘可不是平常人啊。她之前在皇城时,和臣说过一些秘话,而且这些事情只有臣和她知道。”

第二章父亲归来栾天好奇道:“到底是什么秘语,你这么神神叨叨的,这是为何?”

龙浩尴尬地搓搓手,道:“皇上,这有些事情是很不方便说的,既然你已经问出口来,那臣也就只有厚着脸皮说了。王妃娘娘曾经和臣说过,她说如果臣肯与她合作,听众栾王的吩咐,将来可保臣荣华富贵,直到终老。”其实习雨蝶说的是,如果龙浩肯与她合作,肯听众皇帝和栾王的话,为昌平国效力,当可保他一世富贵。他这是故意把其中最重要的一大截给掐去,好雪那被习雨蝶一辱之仇。

当下栾天道:“朕没有心情听这些话,你就说说,现在是保王妃娘娘的好,还是保她腹中的栾氏血脉的好?”栾天思维也有些混乱,他知道两个都非常的重要,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二者兼顾,所以只能做出一个残忍的选择。要么选择习雨蝶生,要么选择胎儿生。

龙浩再道:“这个,这个吗。老臣也说不好,但老臣知道,栾氏一脉传到太子栾王手中时,已经显现过一番非常昌盛的迹像。如果能够把这种迹像放大下去,那栾氏一脉当会日益壮大,到时候整个昌平国,当到处可以见得到皇室血脉。”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你的意思朕明白,朕会好好和栾王说说的。现在最难过的一关是习老将军。你知道的,他对女儿习雨蝶的关心,已经超出了父女之情。而且看他着急的样子,是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出现半点失误的,你说说看,这叫朕怎么办?”

此话一心,龙浩的花花肠子又来了,刚才还得习费赞叹他造宫殿水平高,现在他又想到了昔日习费是怎么的不配合自己,而且很多时候都设套子让自己钻。当下见机会来了,建议道:“习老将军那里的事情,就交给臣吧。臣来劝服他。也只有这样了。臣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他劝服,但一定会拼了老命,也要制止他去为女儿做一些傻事的。皇上,你就放心地下旨吧。”

栾天道:“好吧,那就这样。现在着你立即去王府里传旨,就说朕说的,如果二者只能保住一个,那就保胎儿。如果……已经没有如果了。去吧。”

把手锤头,栾天顿时陷入了痛苦之中。没有想到皇城外的一老,和这陪都东州城的一少,同样的两个对昌平国来说,最重要的女人同时陷入了一个重大的灾变之中,如果处理不好,这昌平国的命运都有可能会搭上。

习费马上在唐宏文等人的扶助下,回到了自己的府宅,见到众人都是一副非常疲惫,而且是没有任何喜色的形态,忙问道:“我的女儿呢?有没有见到我的蝶儿?”

仆人们见老爷回来了,顿时有些小喜悦,当下去禀报了躺在病榻上的习老夫人。习老夫人已经下不了地了,但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到底是上了岁月,整个人蹉跎得和一卷被子般疲软,连地都下不了,自然不能够为女儿习雨蝶做任何事情。见到了习费时,这才咳嗽了几声,着习费马上去照顾女儿。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习费刚刚到女儿习雨蝶的产房,顿时见到稳婆端出了一盆血水,这一看之下,还以为习雨蝶流产了,忙问道:“怎么样了,我蝶儿怎么样了?”

那稳婆道:“哎呀,习老将军,你掐痛我手了。”习费马上放开了手来,里面一个微弱的声音道:“是爹爹回来了吗?”

习费听到习雨蝶的声音,顿时整个人清醒过来,进得屋去道:“蝶儿,爹爹回来了,爹爹回来了。我的好女儿,你,你怎么样了。”在病榻上坐了下来,习雨蝶安慰他道:“爹爹,您也不必太担心了。娘那里,你去见过我娘没有?”

习费点点头,道:“我刚刚从她那儿过来,都是她催着我马上过来的。你娘的事,你放心吧,她现在的情况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起色,但也没有什么更可担忧的。现在唯一可虑的是你,到底怎么样了?”

栾王栾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屋,见了习费,叫唤了一声,一起坐下来听习雨蝶说话。又帮夫人擦了一把脸,然后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放了回去,体贴入微,关怀备至。

习雨蝶感激地点点头,然后对习费道:“爹爹,我也说不好。按时间算,也就这一两天的事情了。但稳婆她经验不多,而且她说的那些,跟本就不太可信。爹爹,现在轮到你了让我担心了。我的事情,你大可以放心。一定会母子平安的。对了,皇城的情况怎么样了?听说那易元森已经把孝平太后都抓上了城墙?这可决不被昌平国百姓人等接受的,爹爹,你快想想办法吧……。”

习费担忧地道:“你自己的事情都这么严重了,还担心那许多的干什么。你来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包括细节什么的,都要一五一十地给爹爹讲清楚。否则爹爹决不放心。”

栾王拉了拉习费的袖子,习费一把抽回。歪了脸,只把耳朵来听习雨蝶说话。

习雨蝶见到这对丈婿因为自己而生出不快,当下道:“爹爹,此事是女人家的私事,和你们都说不得的。就连夫君栾王,我也没有和他说呢。爹爹你当真要听?”

习费脸儿一红,道:“爹爹已经年纪一大把了,什么事情应该经历过的,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当听不当听的,就算是再不好的消息,爹爹也听得入耳,并且会不惜一切代价地为蝶儿寻医问药,一定要把你们母子全都保住了。”

栾王很是着急,明显习老将军是理解错了习雨蝶的意思。正想解释,习雨蝶道:“栾王殿下,您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们父女俩有些秘密的话要说一说。这无关其它事情,只是父女俩之间的事情。”

栾王明白她想大概说些什么事情,当下道:“好吧,那我就在外面等你们。有什么事情马上告知我,我就站在大门开外十几米远处。”很是依依不舍地出了门,又帮他们把门给掩上,这才到外面等他们的消息。

约一盏茶的功夫后,习费哈哈大笑一声,从里面撸着胡子出来了。栾王想着问他王妃娘娘和他说了些什么,证实自己到底有没有猜错,习费道:“这个事情,还真是不能告诉你。等你到了六十岁的时候,自然会自己知道的,哈哈哈哈,老夫放心了,老夫彻底放心了。对了栾王,你也别待在这里了,和我回拔正殿,皇上正在那里等着我们去议政呢。”

栾王急道:“我夫人这里,本王现在没有空啊。”

习费道:“你就放心吧,蝶儿的事情,有她们一班的丫头和稳婆帮忙就可以放心了。走吧。”

栾王还是进房间里,看到习雨蝶有些疲惫的样子,但她还没有睡去,只是眼睁睁望着天顶,道:“蝶儿,你怎么样了?”

习雨蝶勉强从闲上侧起身子,把脑袋在栾王的帮助下垫高了些,道:“爹爹没有和你说的吗?我没有事情。你放心和爹爹去办事吧。皇上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对了,孝平太后那里,你们可一定得想个万全之策,决不能让我们昌平国的孝平太后有半点的闪失。”

栾王还是不放心,习雨蝶呵呵笑道:“你想听,我就告诉你吧。哎呀,这样和你说吧,稳婆之前做的,那叫预产。所谓预产者,只叫唤而不生产,一切感受都是真实的,但胎儿在腹中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只是轻轻地移了移,晃了晃,没有事的。好啦,打个比方和你说吧,看你这么一脸无解的样子,我也只好用比喻来说明情况了。这就好比穿衣服,如果太紧身呢,脱下来的时候就会很不方便。如果能够把衣服扯得微宽大一点,那就可以方便地穿进穿出了,你懂了吗?”

这样一说,栾王顿时明白了过来,鼓励地道:“你可真把我们众人都给吓坏了,我要把这事情马上去告知老夫人还有皇兄。”

习雨蝶道:“这不怨我,是你皇兄着那丫头,一有情况要立即向他报告的。现在是空担心一场,你可以去向他报平安了。对了,你叫皇上把那几个来照顾我的丫头调回宫里去吧,我们王府这么多人,用不着呢。而且他们是皇帝派来的,老是感觉到有些不自在。虽然是在服侍咱们,但……。”

栾王哈哈一笑,道:“我懂。那好,就这样吧。我马上让她们离开。”出了门后,对几个丫头道:“你们回宫复命吧,就说是本王说的,本王和王妃娘娘很满意你们的服务,你们每人到帐房支取十两银子作为你们的奖励。回宫去吧。”几名宫女大喜,当下取了银钱,回到栾天身边,向栾天说了情况。

第三章心意但她们所知道的情况,只是说习费回到王府后,先见了谁,后又见了谁,最后在房间里和王妃娘娘说话一番后,整个人都轻松地笑着离开。而且栾王也是,不知道是为什么。

正好习费和栾王回来了,龙浩见了他们,心想自己刚才还答应皇上,要说服习费的,当下阻拦住了习费道:“习老将军,本太师有件事情要找你谈谈,你可有空?”

习费见皇上就在前面,也没有表示要立即要见自己的意识,当下急道:“哎呀,老夫现在没有空啊,要和皇上商量皇城里的事情,太师正好你也在,走吧,那就走吧,一起走吧。”

太师龙浩尴尬地道:“皇城的事情?噢对了,皇城的事情。不对呀,王妃娘娘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怎么就有心情想着解决皇城的事情……。”

习费和栾王不由分说地到了栾天面前,对他道:“皇上,这下臣等都放心了。原来蝶儿她只不过是预产了一回,并没有惊险,更没有风险。可见稳婆之说,纯属偶然的扯淡,这事可以忽略不提。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怎么营救孝平太后吧。”

栾天见他刚才还要晕倒的样子,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没有事情的人一个。有些惊讶地道:“真的没有事情了?难道朕之前得到的消息内容是假的不成?”

栾王知道皇兄一个误会,那些宫女们就要遭殃,当下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皇兄,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子的,是你派出的几个帮手,她们在宫内是一把好手,可在民事上,这王妃娘娘生产上面,她们帮不上什么忙。只因为着紧王妃娘娘的事情,所以才一有新情况就马上向您汇报,所以才让您给误会了呢。”

栾天怔怔道:“真的没有事啦,哎呀,我的天啊。朕这下可算是放心啦。”幽幽地望了太师龙浩一眼,龙浩一脸郁闷像,尴尬地把头给垂了下去。

见到他们君臣之间打马虎眼,当下习费道:“好啦好啦,现在我们人马都到齐了。就商量一下皇城里面的事情吧。刚才我已经着唐宏文将军把这副地图给拿来了,你们看,这是皇城的内城图纸,里面哪个地方屯兵,哪个地方是粮仓,哪个地方是重要的交通咽喉都一一标注清楚。我们只要根据这张图纸上的标注行事,时机一到,发动人手,一齐攻上城墙,以求达到营救太后娘娘的目的。”

“不行,习老将军,你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龙浩适时指责一声,道:“你看看这儿,照你提供的情报,这皇城的情况我和皇上也算是掌握了个大概。按你所说,如果我们在纵横达数十公里的皇城里面全面攻城,你那区区十万兵马哪儿够呢?再说了,那易元森并不是一头纸老虎,他厉害得紧呢,光是看他拿出孝平太后来威胁皇上这一招我们就应该对他的认识重新刷新一番,你们说是不是?

再说了,一旦你的大兵登上了城墙,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啊,等你把兵给杀光了,才把孝平太后放回来?那个时候,只要易元森觉得你们的威胁太大了,打仗打不过你们,他就把孝平太后往城墙上一推,然后说你们再不后退,那你们射出的箭,当会先伤了太后,或者威胁你们说,如果你们再不退兵,那孝平太后就要被他们从城墙上推了下去,你说说看,这样的情况要是在战场上被你们遇到,你们会怎么办?肯定是束手无策是不是,哎,那就对了。这就说明,刚才习老将军你提出来的做法是行不通的,照我说,应该要想其它的办法,一个即能成功把士兵送上城墙,又不会被易元森等人发现的办法。如何才能够做到呢?”

到底是太师,而且是太子太师,这龙浩一番抢白,顿时让他们三人都傻了眼。栾天急切地想知道到底有什么办法,习费也在努力按太师的指正方向去想事情。

栾王突然啊呀一声叫了出来,道:“皇兄,你可知道那京城北门处有一秘密通道?每次你想出城去城外游玩而不想被人发现的时候,就从那个地道口子里外出?而且那条地道长达数十公里,非常的隐密而且宽广。可以容得下两个人同时进出呢。这样子我们鱼贯而行,把兵运到北门时,再星夜行军,突然转往南门。这样我们就可以来个里应外合,到时候习费老将军在外面配合默契地假装攻城,里面的人把火儿一放,同时派出大批的人马,装成是易元森的人大声地叫喊,说易元森已经被杀死,投降都生,反抗者死。你们看,这个办法怎么样?”

栾天接下去道:“这样一来,到时候皇城里的贼兵们一乱,殊不知易元森根本没有死,却把他已经当作是个死人了。到时候里应外合,说不定还真能够成功营救出母后。介时,习老将军的部队就可以放心全力攻城,来个假戏真唱,真把那易元森老贼给捉拿杀死也不一定。朕看这件事情可行,你们的意见呢?”栾王提出了这么个新的情况,顿时让阴霾重重的栾天看到了曙光。

习费是赞成的,他是武将,当然知道功名险中求的道理。但龙浩心思要细密得多,当下听了栾王的提议,点点头道:“表面上的确不失为营救孝平太后的一着好棋,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易元森,就会在重要的关口里循环往复地巡逻,而且有重兵把守。只要城内一有动静,马上蓬火通知各关口将领,着他们要坚守自己的岗位,那样一来,到时候城里城外可能出现的就是另外一种情形,即攻不下城来,也不能够营救到孝平太后,岂不白白浪费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他的忧虑不无道理,但此时的栾天更担心一时间里拿不下皇城,而且让易元森发现拿孝平太后来威胁自己,是一个屡试不爽的好办法。到时候自己等人就要和易元森来个拉锯战。昌平国的军队和反贼的军队彼此无休止地攻伐,时间越往后托,对自己等昌平国百姓越是不利。因为巨大的战争消耗会让皇城内外变成遍地焦土,如果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将是敌人所喜闻乐见的,真是可以说是自己的朝廷军队,和易元森的反贼之间所做出的最大的损已利人之事。

事情争论到这里,已经到了一个转折的关口。接下来的主意就是要自己一个人拿了,是进击还是退守,是一往无前,还是顾忌重重,一下子,这些想法和可行性把栾天给压得透不过气来,对栾王道:“太子,母后的事情,我想再听听你的想法。要第一时间里的第一反应的想法。不要经过深思后,做出来的最后决定。”

除了栾天外,其他三人都震惊了。皇帝如此一说,表明对了太子的期望实在太大了,如此一来,让习费不得不感到十分忧虑的事情,终于在栾王一阵沉默后变成了事实。只见皇帝道:“朕想过了,要么拿朕去把母后换回来,太子你立即登基成为皇帝。今后孝敬母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他不说,众人也知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想法,一个可行的方法。那就是拿这个已经被栾天立为太子的栾王去交换孝平太后。

习费一颗心顿时直沉到底,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应该做何重表态。因为无论自己往哪边倾斜,都会伤了另外一边。这样的事情,宁愿一辈子都遇不上。偏偏今天事情扎堆,而且起是难办的,难择决的,越是纷纷不请而至,真不知道这些时间里,自己到底要如何才能熬得过去。

栾王顿时也是心里一凉,他倒不是个怕死的人。主要是担心习雨蝶,他的这个王妃娘娘马上就要生小王子了,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离开,无异于是在习雨蝶心尖上狠狠地踩了一脚,会让习雨蝶痛得死去活来的。

但昌平国的事情,自己等人到底是应该把它承担下来,听了皇兄的话儿,自己也不能不表个态,好让众人知道,在最关键的时候,身为昌平国栾王和太子的他,并不是一无是处,而是应该承担的时候,就一定会有自己的一份,自己也决不会逃避。当下对皇帝道:“皇兄,此事我看唯一可行的方法,要把孝平太后营救出来,只能拿我这个太子去换了。我想敌人完全会同意的,而且我已经做了储君,相信易元森一定会乐意做这个交易。现在本王不是求你答应不答应,因为孝平太后不但是你的娘,也是我的娘,我的亲娘,比亲娘还要亲的娘亲。王妃娘娘那儿,就麻烦你和习老将军了,拜托啦。我明天就启程,前往皇城,一定要赶在总攻之前,把母后给换回来。”

习费和龙浩都唏嘘地叹了一口气,他们想说什么,又无从说起。遇到这样的事情,谁心里都会觉得非常的沉重的。特别是当事人,龙浩可以说是这里面关系最不着紧的一个,自然没有什么感受,但他也是为栾王这种大义凛然的行为感到敬佩不已。当下甚至表示道:“皇上,如果太子殿下进皇城,老臣也愿意随往,老臣愿意陪侍在殿下左右,不让殿下受那贼子的半点伤害。”

谁都知道,现在的东州陪都,这拔正殿里离不开他。所以龙浩才会没有顾忌地表露自己的较虚伪的想法,以表忠心。皇帝道:“不必了,太师你另外有重用。太子殿下,你就去准备准备吧,对了,此事你们看,是告诉王妃娘娘的好呢,还是瞒着她的好?”

习费老泪纵横,道:“皇上,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能再去刺激王妃娘娘?栾王要去便去罢,老夫定然会关照好自己的女儿的。”全无责备,但又说得决绝,他到底一大把年纪了,对女儿的幸福和将来,还是做过一番精心的计较的。现在看来,做做何的努力都不能阻止自己的女婿涉险,只能够说上两句,让自己的心意让众人知道。

第四章涉险事情已经谈到了这个地步,皇帝也不打个招呼,自己一个人向深宫内走去,后面两个宫女,手里提着两盏风灯,里面一团红火,一闪一闪,整个昌平国,都似乎处在了风雨飘摇中。

栾王哈哈一笑,对习费道:“习老将军,你可还记得,你曾经说有个兄弟,一个人在大曹国的东城,连挑对方十几员虎将的故事?今天本王也要像他那般,大发豪情,也拿性命去轰轰烈烈一把,怎么,你就这么对本太子殿下没有信心?”看他的神情,非常地激动。

习费只得挤出一点笑容,没有说话。龙浩慨然道:“王爷此去,当是凶险重重,但你放心,我保管那易元森不会伤你半根汗毛的。如果那老贼胆敢对你无礼,老夫一定第一个带头,杀向皇城,好为太子殿下你报仇雪恨。”一番不痛不痒,毫无感觉的说话,连他自己听完后都觉得太苍白,整个大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难堪的沉默中。

……一晚无事,第二天一大早,习雨蝶就知道已经身为太子的夫君,奉皇帝的命令去南边的边境上督军去了,爹爹习费告诉她,说南边有战事,而且比较的紧张。所以才派了栾王前去督战,以防战事扩大。

但习雨蝶老是感觉到有些什么不对劲,当下问习费道:“爹爹,那孝平太后的事情呢?皇上和太子殿下是怎么想的,朝廷又是怎样一个政策?”

习费停顿了一下,道:“这……。”

“爹爹你怎么了?你的表情很不自然啊。看得出,爹爹你是真的有事情在瞒着女儿。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就你还把女儿当成个傻瓜,栾王是不是被派往皇城了?”

习费对外怒道:“是哪个王八蛋说的,开什么玩笑。栾王思谋完备,怎么会自投罗网呢。”

习雨蝶呵然一笑,道:“本王妃娘娘最不想见到的事情,现在看来就要成为现实了。对我来说倒还没有什么,可苦了我腹中的孩儿。爹爹你也知道的,这人来到这个世上,什么都可以不求,但求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能够一家人团圆……”泪水浸出,她再也抵制不住自己的思念和无奈,习费难过得一阵揪心。

“女儿,爹爹现在就把栾王给你追回来。谁挡我就杀谁!”习费愤怒了,他不忍心看到习雨蝶这个样子,只是他不忍心,这习雨蝶又怎么再忍心让他去做这样的傻事儿叫,何况那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到头来只会把事情搅乱而已。

“爹爹,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好吗?呀,我肚子又痛了,快点,爹爹,帮我去请稳婆来……。”

习费焦虑地在房门外来回徘徊,他知道此时正是女儿最最紧要的关头,随时都有可能会面临生产的问题。果然,那产婆出来告诉习费道:“习老将军,王妃娘娘就要生了,您老快点去厨房里准备点艾叶和芝麻,这个等下您的宝贵孙儿降生的时候用得着。”习费急问道:“温水呢?温水要不要准备?”

稳婆道:“要要要,越多越好。而且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热。”说完抹了一把汗水,又冲进产房里,帮习雨蝶生产去了。习雨蝶在房内的每一次叫唤,都像在习费的心头上揪了一把。痛得他脸容扭曲,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过。

既然事情到了最紧要关头,自己再怎么说也要等女儿生出孩子来后再出发。昌平国的事自己要管,这女儿的安危冷暖,自己也要管起来,好尽到自己一个做父亲的责任。着人去请了栾王,告诉栾王此时的王妃娘娘马上就要生产了。又帮忙着在外面的厅堂里指挥众仆人婢女烧开水,助习雨蝶生产。真个忙得天昏地暗,终于,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后,一个小生命来到了这个世上。从此开始了属于自己的全新人生。三五个产婆里,其中一个产婆高兴地抱起孩子,其她的在照顾习雨蝶。

习费一看到自己的女儿真个顺利生产,母子平安。顿时高兴得扯着刚刚过来的栾王,真叫心儿痛。那是一种担心过后的狂喜所造成的。栾王也是高兴得什么似的,尤其是得知习雨蝶生的还是个儿子,当下更是又笑又哭,忙喜欢了儿子一把,又把他交到习费手上道:“我去看看王妃娘娘。”

习雨蝶是很平安的,栾王进来的时候,他还着产婆们可以去休息一下了。被自己的丫头领走去库房里领取赏钱去了。

栾王哈哈大笑道:“真没有想到,我的好王妃为本王生了个大胖小子,太好了,太好了。”

脸上挂着笑,眼中望着习雨蝶,习雨蝶道:“能多笑一会,就多笑一会吧。今后,恐怕,这样的机会不多了。”偏偏是在自己忘形的时候,偏偏是在自己暂时忘记了还有重大任务的时候,偏偏是在这王家团聚的时候。栾王顿时觉得整个人像从天上掉到了地下,高兴有多少,摔得就有多重,顿时呼吸沉重地道:“那你能告诉我,叫我应该怎么办好吗?”

习雨蝶把头偏到一边,道:“你的事,我不想管。我也管不着,再说了,你们不是一致地认为女人不应该当政,只可以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吗?今后我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就是了,就这样照顾孩儿,一直到老到死……。”

栾王难过地道:“这好好的,你怎么就说到了一个死字。真是的,扫兴啊你。”

“我就说,我就说,我就说。已经是这样了,你就不能让我发泄一下吗?人家的孩子出生的时候,天天都能够有爹爹照看着,保护着。凭什么,凭什么我家孩子一出生,就要和父亲生离死别,凭什么……。”

“你轻声点,蝶儿你疯啦。这个时候,不是我们闹意气的时候,整个昌平国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难里。我们作为昌平国里的主要掌权者,难道就不应该为这个生存的国度做出自己能够做到的一点贡献吗?哎,这事虽然险阻重重,但我有信心,一定可以平安归来的。你放心好了,哪次我不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命里有贵人相助?之前一直是你,这次我想肯定会换成别人的,你信不信?到底信不信吗?”栾王拼命地想逗笑习雨蝶,王妃娘娘习雨蝶道:“好吧,我不发表意见,但并不代表我没有想法。你只管去就是,只是得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儿,到了昌平国皇城后,你要尽可能地表现出柔软的一面,但在底线上,是要有自己的决对红线的,如果易元森胆敢踏一踏,你宁可玉碎,不为瓦全,这也是你保全自己的一个好办法。因为敌人怎么也料想不到,看上去软弱的一个太子,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强硬。对了,在交接的时候,一定要要求对方先把孝平太后给归还了,你才可以过去。否则这极有可能成为易元森赚取你的一个机会。你一定要记住了,到那边,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到时候我会去看你的。”

“我又不是去探亲,什么到时候你会来看我?千万别。我已经放心不下你了,你再跑去添乱,那不是往火里添油,越帮越忙吗?这样的事情你一向聪明,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傻了呢。傻得那么可爱,听了让本王感动。好了,时间不早了,已经是一更天左右了,对了,孩儿叫什么名字,你有没有想过?”

习雨蝶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修身,身在太子东宫里,小家伙当然可以在得到我们的关爱下,健康成长。治国,这也不难。他的皇帝伯伯,还有你这个太子爹爹也可以教他的啊。只有平天下,到时候得看他的本事了。我看不如就叫他栾平吧,平平安安,于外,国平安;于内,家平安,你看可好?”

“栾平,栾平,这名字好。我立即报与皇兄知道。”栾王再和习雨蝶说话一会,然后亲自抱了孩子,一路马车往拔正殿而去。

栾天见了那小龙孙,当然是高兴得不行,当下也学栾王那般,喜欢地道:“这小子,你看多像你,只是他的耳朵很长,比朕的还要长,噫,怎么会给朕这么多惊喜的?”

栾王转往正题道:“皇上,这小子能够得到您的宠爱,真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王妃娘娘已经给他娶了个名字……。”

“不用了,朕已经给朕的好龙孙娶好名字了,朕看,就叫他栾平吧,平平安安,平天下,挺好。”

栾王一听,这不是和自己的王妃想到一块儿去了吗,忙道:“这还真是巧了,皇兄,你知道吗?王妃她想的也是这个名字,这不,还用手绢儿写了呢,连那比喻的意思,还有祝福的话都定在这上面了。”

栾天取过来一看,道:“这好,这好极了。我的好皇孙,来来来,和你的太子爹爹笑一个,笑一个,哈哈哈哈,看他笑的样子,真是比哭还难看。这小子好,好极了,朕要好好和他说说话……”

一者,这栾天无后,自从下定决心,并且把储君之位定下来后,自己才算放心。等到王妃习雨蝶的这个小王子一出世,他更是把心里最后的一块石头都放下了,自己栾氏一脉虽然不能够从自己这里传承,但可以在亲弟弟那里传承,那也是一样的。

他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这在栾氏一脉,及整个昌平国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事。国储定下来了,国储之孙也就是皇长孙也有了,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担心。

只是御弟马上就要去皇城,把那受尽了苦难的太后给换回来,这无疑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虽然栾王会受到很多惊险,甚至会有生命的危险,但这无疑可以加深自己这个弟弟在整个昌平国百姓心目中的份量,到时候皇孙一接位,可以让所有的昌平国百姓们所接受,而且他的父亲对昌平国贡献是如此之大,直接传位到他身上,会因为有父辈们的荫功,而让他稳稳地掌握皇权公力,到时候在实行平天下的国策,可以说基础已经打牢,其它的一切事情,都只不过是在这样一个基础上开花结果而已。这让自己这个皇帝彻底地放心下来。

第五章不求功名习费自然是和栾王一直启程的,他不但要担任栾王前往皇城的护卫,而且还要顺便把东州城里组建的另外一支人马一同带出,充实自己准备进攻皇城的军队。

这次回东州城,共历时三天,解决了几大问题。又有最紧急的一件事情,最终在君臣一心下,大家合力决策,现在只等时间一到,就能够在这件事情上画个暂停的符号,如此一来,自己回到军中时,暂时的也可以安枕一会了。他已经是几天几夜没有好好休息,当下自己弃了战马,和栾王一并乘机在马车上小憩一会,这一睡就没有醒来,直到东州外千里的皇城时,才被栾王叫醒道:“习老将军,已经到了军营了。”

习费刚刚还在打酣,听到有人叫醒自己,道:“噢,到了,这是哪儿啊?”

栾王再道:“皇城驿站军营。你的手下们都在等你了,我们下去吧。”

“噢,又回来了,这个驿站真是个多事的地方。栾王你可记起,这里还是王妃娘娘遇刺的地方。那天晚上,一个厉害的刺客现身驿站,听王妃娘娘所描叙,那人像极了蓝魔尊者,老夫要是再遇到他,一定不偏不倚,把那长枪直接刺入他的心脏了。”他还是对不能够一枪刺死蓝魔尊者而耿耿于怀,对于他这样一个征战一生的将军来说,最让他不爽快的就是让自己的死敌给逃脱,而且现在蓝魔尊者不知道躲藏到哪里搞阴谋去了,最近连个影子都没有。自己在东州桥上的守军也没有来报,并没有发现金狼军士兵的足迹。

下了马车后,甘英雄早已经迎了出来,合着二三十位将军,大家两队站来,甘英雄先向栾王行了一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栾王见甘英雄一脸的英雄气概,而且极受习费赏识,两人又是至交好友,当下喜欢道:“甘将军免礼,对了甘将军,今次我来是有其它任务的,这军营里的一切,皇上都把它交给习老将军了,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找习老将军商量就是。本王想休息一会,等明天天亮后,即刻入城,把孝平太后给换出来。”

甘英雄眼孔一缩,想说什么。终于没有说下去。等栾王走后,才拉了习费道:“习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习费和他解释一通,道:“这事儿是皇上最终定下来的,但是栾王他主动提出来的。”

甘英雄瞧着已经走远的栾王身影,自言自语道:“英雄,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习费脸上抽了一下,叹道:“当然了,我习费的女婿,能够差到哪里去。对了,你刚才好像有事情要禀报老夫,什么事情,现在说吧。”

甘英雄道:“那易元森老贼,发觉你走了后,组织了两次反攻,都被我给挡了回去。他们放出话来,如果我们不让出一条道儿来,就立即把孝平太后给从城墙上推下去,末将正无计可施,这不,你们就来了。真是太好了。”

习费不对劲地道:“太好了?就你说太好了。我一把这决策的责任提下来,好到哪儿去了?栾王又马上要过皇城,又好到哪儿去了。去,让外面的将军们都进来。本将军有话要与他们吩咐。”

甘英雄得令一声,到外面喝道:“习老将军有令,众将领任何参拜谒见,有将令要下达。”三十几个将军,全副武装,身上的盔甲和刀剑的摩擦身是那么响亮,听到众人耳中,是那么的悦耳,十分的威武。

习费见众人都到了,忙把自己的作战意图和大家说了,甘英雄道:“习老将军,您这刚刚回来,就把这皇城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这也太神通了。你刚才的决策非常地有帮助,对我们战士们的帮助尤其地大。要知道前几次敌人反攻,我按照你的战略布置,只守不攻,战士们都不理解,还以为是我老甘擅自作的主张呢。”

顿时有几个将军模样的人起身道:“原来是习老将军的意思,末将等向甘将军道声不是,都是我们不好,不知道原来将军也是有苦衷的。只是将军把这么重的责任一力承担,却没有和我们说,这又是何苦呢,哎,我们差点就闯下大祸。还好习老将军来得早,要不然,末将等人还真就带兄弟们杀上城墙上去了,那易元森太嚣张了,高在东大城门处,指着习老将军您的大旗,一直从天黑骂到天亮呢,也不嫌累,我听都听累了。这群王八蛋,真是厉害得紧。”

习费哑然失笑,道:“还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噢对了,明天的首要之事,就是看我们有没有机会,这样这样……。”几人围了上去,听他仔细布置。旦知道了皇城内还有秘秘通道时,顿时个个脸现喜色,尤其是主攻的几个将军,早就盼望着能够和那易元森杀个痛快,好将敌将斩于马下。

习费道:“你们都听明白没有?明天的事情,谁要是误了老夫的事儿,不管是谁,一律军法从事。如果还有谁不明白,立即问,问清楚了就全都散了吧,自己把自己的所部管好。唐宏文你留下。”

当下众将军们,在甘英雄的带领下离开,他们去布置去了,按照习费的要求,心里边逐磨边回本部,心想明天终于可以真刀真枪地干丈,实在是太好了。

唐宏文奇道:“噫,习老将军这才回东州城几天,头上的白头发又增加了一茬呢。”

“兔崽子,我有叫你看老夫的头发吗?正经点,有将领。”

唐宏文大声道:“是,末将领命,但凭将军吩咐。”

习费道:“最近这皇城里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那还用说,当然是宜早不宜迟了。习老将军你不知道啊,咱们昌平国虽然号称百万之众,但真正能利用的,能够全天候纵横驰骋的军队,就只能我们现在手里这点。其它的都布在昌平国全国的重要棋盘上,动一子而松全国,别说有多尴尬了。”

顿了一顿,再继续道:“皇城里,易元森的余粮已经不多了,末将想,如果可以在形势上给易元达造成更大的心理压力,应该有助于老贼和我们谈判的。到时候把这责任往皇上身上一推,于老将军你一点也不相干。乐得个逍遥自在,老将军你意如何?”

习费一听,整个脸都拉了下来,道:“唐宏文,我看你也是学精了,不过你这是好的不学,倒是把军队里那套只顾自己,不管别人的给学到手,而没有把天下大势,和这整个昌平国的命运给结合起来考虑。你这小子,难道就这么点出息?老夫还真就小看了你。”

唐宏文振振有词地道:“谁叫这个时候,谁都可以自己为自己着想,偏偏是我家主子的夫君,却不能够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属下恨皇上,恨他无情。一想到我家主子,我这心就隐隐作痛。”说完把头一偏,像一个撒娇的孩子一样。

习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然后道:“瞧你那出息的样子。你家主子都答应下来了,并且没有任何的怨言。你就不能够看得远一些?要知道宝贵功名险中求的道理,更重要的是,求一定要走正道去求,取一定不能走邪路去取。王妃娘娘也不容易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王妃娘娘和老夫说了,她说再过几天,如果栾王没有被成功营救,她就自己亲自过来,指导你们成立一支特别的队伍,像金狼军士兵那么特别的队伍,到时候再去把自己陷进去,却换回了孝平太后的大孝子栾王给救出来,你看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儿啊?”

唐宏文也是和习费一起回的东州城,但当时在王府中,没有听到王妃娘娘习雨蝶说起过此事,想来一定是他们父女之间说的密语,而这么机密的事情,居然习老将军都告诉了自己,可以想见他对自己的信任,是多么的沉深而没有丝毫的保留。当下乐道:“太好了,早就想和王妃娘娘一起共事,当初您老还说要帮甘英雄老将军谋个差事,这个你做到了,但你说要保自己的女儿一生平安,不受任何的风险。这个似乎也做到了,但却打了个小小的折扣,就那么一点点折扣,嘿嘿……。”

“去你的折扣,你个傻小子……。”唐宏文边躲边逃,出到帐外的时候,杨志远找来了,拉着他道:“你快来看,城墙上的敌人好像有调动的迹象呢。”

唐宏文一惊,随着杨志远一起到了一处眺望塔上,透过距离达数千米的高塔,他们可以看到远处相对低下的城墙上面,旗帜鲜明飘飘然地立在那里,被士兵们整齐有序地移动着。看上去并不像换防时候的样子。当下判断道:“这是敌人在增兵啊。天啊,怎么回事?好像城墙上突然多出了几千守军一样,难道说易元森已经把城里的老百姓全都组织起来了?那可乖乖不得了,城里可几十万的老百姓呢。”

杨志远也吓了一大跳,道:“这个消失一定要尽早的通告习老将军,要他早作相应布置。”身后一个声音响起道:“老夫当然要早作布置了。杨志远,去把你的九营调到前线来,唐宏文,去把你的十营也调到前线来。全体两万人,每人都配发最精锐的武器和盔甲,伙食按平时的一点五倍计算。快点去吧。”

第六章办法这可是个绝对的好消息,对于两个年青的将军们来说,自己巴不得可以当先锋,到时候建功立业,那可是手到拿来的事情。而且习费双管齐下,又是信任,又是鼓励的,当真是高兴得不行,两人欣然领命,兴奋地去了。

甘英雄来到习费身边,威风凛凛,长刀披风,尖尖的帽顶,一顶青铜头盔戴在他的头上,威武得不行。习费招呼一声,道:“甘兄弟,你来看。敌人已经又在为明天的进攻作准备了。”

“大哥,这敌人的调动,有些和往日不太一样啊。你看,他们左营的士兵,怎么连旗帜都变啦?”甘英雄放眼望去,立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知道,这里面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在里面,很有必要提醒习费,要他小心防范,如此一来,至少也可以保自己这方损失不大,但以习费的能力,当会做出其它更大胆的制约举措,他很期待。

习费吩咐下去,道:“甘将军,你立即着城内的探子们,全体禁止活动,原地待命,决不可以让易元森的人抓到一个人。否则我们想要利用地道进入城里的想法就很有可能会落空啦。”这个决策来得太过突然,这一下子,也撒不出去这么多通知消息给自己这方面的信鸽。甘英雄面有忧色地道:“习老将军,照我看,这信息还是缓缓再发的好。因为敌人的蠢蠢欲动,正说明了他们已经在某一方面,对我们已经有了新的防备。而且现在你刚刚回来,对整个战场上的形势把握还是有些出入,因此之故,我想请你三思而行,要不然到时候信鸽反而落到敌人手里,那易元森会借助这个机会,反将你一军,到时候习大哥你不就变得更加的被动啦?”

习费噢了一声,道:“这个我倒还真没有想过,幸好有你提醒。我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哈哈,并不是习大哥你不小心,而是你关心则乱。你想想啊,这敌人也并不全是傻子,而且易元森为人极其机警,要不是大哥你武略比他高,以我的本事,不一定能够斗得过他的。幸好大哥你在临走之前交待过我,要我紧紧守住最重要的战略制高点,否则让敌人的三次攻击,只要把其中的一个拿下,我军的损失和战略利益,将受到极大的冲击。甚至会让敌人因此而反败为胜,从而一举扭转整个战局。”

习费望往这个打年少就在一起的兄弟,他的直率还真是自己喜欢的其中一个原因,当下感兴趣地道:“噢,为什么,你说来听听,本将军参考一下。”

“以我之前的意见,很想让城内的探子,就那么点人数,能在半夜和时候,制造一点火光什么的,只要敌人的城里一乱,到时候配合我们攻击的队伍,大家里应外合,说不定就可以把城给攻下来。但我想得实在太天真了,因为一个人,他不但在武功上面可以和大哥你匹敌,而且智慧也一点不比小弟差。曾经有几次,在前往城门口探查军情时,我们在外围和他们遭遇过几次,差点我就没有被他们的人马发现,要不是我的手下眼尖,帮我躲了一箭,现在习大哥您就见不到我了。”

习费惊讶道:“原来还有则一遭原因。那你说说,对那易元森兄弟二人的印象到底如何?”

甘英雄这才双眼冒光道:“这哥哥易元森,的确是个智能兼备的人才,可以他败就败在不走正道,否则以他的本事,做个将军决不是问题。”

习费好奇道:“他不本身就是个将军吗?”

甘英雄道:“没有错,他本身就是将军出身,但他一谋反,所有的身份和地位都将被昌平国的百姓和昌平国的皇上给推翻,从此世间再无此等将军。他现在有的,只能靠他的弟弟易元达,这个弟弟才是他现在最大的本钱,但也是他落败的最大因素。”

这句话里面有内容,习费再问道:“噢,继续说下去,为什么这易元达就是哥哥易元森的落败原因。”

“此人贪财哪,而且是巨贪,大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没有进攻他们。他们的人马就立即空出手来,在皇城里四处劫掠一番,你说说,这个时候,他们不团结城里的老百姓,反而要抢劫他们,这不正是他们的落败的原因吗?”

习费补充道:“你说的这些,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他们现在连饭都吃不饱,也只能从百姓手里抢一点了。这个东西叫做发财才可以立品,人在最没有办法的时候,往往就是最有兽性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野兽。他们为了填饱肚皮,自然什么都干得出来的。这个一点也不奇怪。我奇怪的是,他们既然能够抢劫,但又为什么突然之间多出了那么多新力军来。如此矛盾的事情,真是世间少有。难道皇城里的老百姓真的肯臣服在他们的淫威之下,做出此等后果严重之事吗?”

“哎,这个我也一直想不通,这易元森强就强在这里,他的手段高啊。大哥,我看这事儿还得缓缓再说,我们就按照你的既定战略,缓缓推进我们的计划。栾王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我们就把他平平安安地交到易元森手里,把孝平太后给换回来。这样,我们虽然没有功劳,但也没有过错。不怕日后皇上找我们麻烦。”

“噢,甘兄弟,你还没有打胜仗,就开始想到这擦屁股的事儿啦。你想得太多啦,这样子,你组织一次火力侦察,帮我往城墙上扔几个巨大的火球,砸掉他们的几座城门,看看他们能够有什么反映。”

甘英雄领命而去,不久后,几个被投石机带起的火球,挟着狂风,呼啸着往敌人的城墙上而去,顿时一落到对方的城墙上,把那城墙给砸得墙碎人番,整个墙头上立即乱成一团。习费看得大呼过瘾。但没有过多久,对方就反击开了。一些比沙锅还大的石头,被对方从城内用投石机给扔了出来,反过来把自己这方面的人马砸伤不少。习费看了,叹了一口气道:“果然准备充足,不出所料。这易元森还真是个人才,看来这城里的战略资源都充分的被他调用起来了。如此,他谈判的时候,肯定要价奇高。我们得对这个新的发现做出一个新的应对之策之是。去请栾王过来,我要和他谈谈。”

半个时晨后,栾王过来道:“习老将军,都已经是一更天了,你怎么还不吃饭休息啊?现在把我叫过来,不是有什么事情吧?”他风尘朴朴,刚刚从一座军营中探巡回来,一见习费就急忙问道。

“哎呀,现在我没有时间再休息。你知道吗栾王,现在的情形有变。敌我势力的均衡好像又被打破啦。你看看,他们城墙上的士兵密度,比之以前,整整提高了一倍。这说明了什么你知道吗?”习费非常地焦虑,自己之前的战略,看来要因为敌人的异动而做出全面的改变。这样的改变实在让他觉得痛苦。因为那是一子动,满盘棋子都得动。不但要耗费太多的人力物力,更甚者自己刚刚从东州城里回来,精神体力方面也没有太大的恢复。现在甘英雄又不是那贼王易元森的对手,只有自己可以对抗那易元森,因此才变得很是忧心。

栾王看了看那边敌人的情况,道:“这个事情唐宏文将军已经和本王说了。对了,我定的谈判书已经拟好,习老将军你看一下。”

习费道:“都什么时候了,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改变。照我看,敌人那是想突围啊。你看他们加强了我们这方面的敌对力量,而且兵力布置非常的密,看得也那是他们的主力部队啊。如此一来,明天的谈判还能进行得下去吗?”

栾王既是一喜,又是一忧。喜者也许明天不用去用自己换孝平太后。忧者,这孝平太后换不回来,皇上那里自己也没有办法交差。因此之故,他也陷入了忧愁之中,对习费道:“那怎么办?我们又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了。要不然就真的按我说的办,从地道里偷袭他们吧。”

习费分析道:“这个办法,已经在我头脑里想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城内的出口是皇宫,你知道吗,那里早就成了易元森的安乐窝,而且派驻有重兵。一个不好,我们的人把脑袋从地道里刚刚探查出去,就会被人家的刀子给砍了。你说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们尴尬不尴尬?”

他说的的确是实情,栾王再想办法道:“那我们就直接攻城,哎,这样也不行的。把易元森给惹毛了,说不定真就对太后娘娘不利了。那皇上一定不会饶过我的。现在我真的好担心,这事儿真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习费劝道:“你担心,那易元森他就不担心了吗?这反叛之罪,那可是要抄家的,而且是灭九族。我看他有几颗脑袋够皇上砍。现在他们在城内的补给,已经越来越少,这样下来,我们只要一天天把城墙围下去,他们一天天的突围不了,我增彼消之下,他们内部自然就会产生分裂。到时候我看可以再加以利用,你说呢?”

栾王道:“我现在想不出任何的办法来,头大如斗。总之就是一句话,孝平太后要是救不出,我栾泽也不会独活的。”他下定了决心,就算自己被易元森给杀了,也一定要把养活自己的娘给救出来。否则自己在良心上也没有办法交待,何况是对自己信任非常的皇兄。

习费很是欣喜,看到栾王忧愁的样子道:“如果你还是想不出办法来,你就看着我的脸,为什么我现在还能够笑得出来。哈哈哈哈,老夫之所以开心,那是因为看到了一个孝子。而这个孝子,他不但是我昌平国的栾王和太子殿下,而且是老夫的女婿。你说,老夫应该不应该大笑三声?”

2

第七章办法晨时三刻,正是众将军们到习费帐前听令的时候,唐宏文最后一个赶到,一见众人都齐了,向甘英雄打个招呼,又和众人谈笑了一会,习费到来了。

见到大家都到齐,习费道:“现在,本将军有命令要下发,你们只遵行就是,不必问是为什么。”

栾王从内帐中走了出来,坐在习费一侧,随众人一起听令于习费。

习费手里执着个东西,众人一看,那好像是一个小册子。把那东西仍往帅案,对栾王道:“太子殿下,易元森已经派人来谈和了。”

众人一片惊喜,没有想到能够这么快就有一个结果,虽然不能够完全的尽如人意,但至少在整个扫除乱党的行动中,自己这方面在习费老将军的带领下,终于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栾王没有表态,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众人似乎都觉得他的神情有些沮丧。但一切都已经注定了,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拿栾王去把孝平太后换回来,整个昌平国上下,目前来讲就是最好的办法。

但习费话题一转,道:“众位将军们,你们高兴吗?”

将军们都你眼望我眼,唐宏文道:“习老将军,还议什么和啊,我看就在议和的时候,趁着易元森那贼人不注意,由末将出手,宏文把他给砍了来得痛快。”

习费道:“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告诉你们,你们可高兴了,现在我要讲一点你们不高兴的事情。那就是,对了,唐宏文你刚才说什么?宏文把易元森给砍了?这个办法好。现在我就要告诉你们真正的敌军情况是什么。易元森他以议和为名,已经准备好了在谈判的时候,把栾王也给劫持了过去。从此孝平太后和栾王在手,就不怕皇上不听命于他。整个昌平国将陷入到永远没有休止的你争我夺之中。”

唐宏文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道:“习老将军,刚才你还不是说可以议和的吗?怎么现在……。”

“不错,刚才我说的,可以议和。但他们的花花肠子既然让我们看穿了,是不是我们还要坐以待毙,任凭敌人把栾王和孝平太后都劫持了呢?”

栾王这时候才站起来道:“易元森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而且增兵南门,这就说明了他们的一个重大的意图。那就是趁谈判之机,两军相同人数在城门外和谈时,他们埋伏在城内的人马就会立即杀出,到时候在人数上,他们占了优势,而一旦我们的谈判人员被他们压制,整个形势将往不利我们这边的方向发展。到时候不要说救本王或者孝平太后,就连众官员自己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你们说,这谈判还要不要进行下去?”

他们两人的一番说明,顿时让所有将军们知道了现在的实际情况。结合唐宏文探得的军情,一并确认了事情上的敌我双方形势,就如习费所说,敌人是想趁机把栾王也一并劫持,到时候两个重要人质在手,就不怕自己这一方面束手就擒。

当下将军们表示,决不能够让敌人的诡计得逞了。如果这样,不但整个军营里,所有的将军们,连带所有的将士们都丢了面子。更甚者,从此外交使节,还有大曹国淮南国的人都会看不起自己,看不起昌平国。这样大的影响,自然不能够草草决策。

习费道:“正因为这样,所以才把众位将军们请了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吧。总之,离谈判还有一个时晨,大家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都可以拿到桌子上来议一议,不管什么意见,言者无罪,只要出自公心,大家可以放开来发表。谁先来?”

甘英雄道:“末将认为,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习老将军作出了敌人会趁机再次劫持栾王这样的举动,同一个诡计再施一次,往往能够达到奇效,完全有可能形成这样的事态。因此末将愿意追随习老将军,习老将军说怎么办,末将就怎么办。”

“这,这像什么话?甘副将怎么说出这么没有水平的话来了……。”

底下一片窃窃私语,没有想到铮铮铁骨的甘英雄都会变得这么平庸,说出这等让人耳朵为之一软的话来。

习费笑了笑,道:“甘英雄老弟,你这是在逼我表态啊。这样吧,这个态,老夫是一定要表的,但不是现在,而是众将军们发表完意见之后再表。继续刚才本将军的谈话,谁先发表关于此次和贼军头子易元森的谈判的看法?”

一个偏将军道:“末将以来,既然大家知道了易元森的诡计,那就应该将计就计,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用计中计把他们给套住,然后假装将栾王交与他们,趁着交接的时候,突然下手,寻机再救出孝平太后来。末将以为……。”

“周将军,你这个想法,出发点是很好的。但具体的操作有问题。你不能够把具体细节说清楚,说明你思谋得还不够。接下来,谁发表意见?”习费几句话点评,让那姓周的将军脸上一热,顿时退了下去。到底是在习老将军,还有栾王太子殿下面前发言,如果被采纳,多少都会为自己等人今后的前途带来不可估量的好处。

另外一个将军道:“末将以为,如果我们能够结合之前得到的战略资源,把它们都充分的利用起来。应该可以起到一个非常好的效果的,比如我们可以派人拓宽地道,驻重兵于地道时,在谈判的时候,突然从城内发难。如此一来,就像先前已经说明的那样,形成两面夹击,到时候不怕那贼人易元森不束手就擒。”

“太陇统了,还是没有把握住要点难点,你能够想到的,别人难道就想不到吗?老夫来问你,如果敌人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的内部出了问题,而孝平太后又没有第一时间换到我们手上来。敌人看到我们表里不一,暗怀奇计想赚他们,那会不会一怒之下,会对孝平太后不利呢?”

以易元森的个性,这个绝对是必然的。因此在坐的将军们顿时没有了言语。不是他们没有办法,而是所想的办法,都和前两人发言的差不多,因此不敢再多言,静心听习费老将军分析此事,大家知道,别人都可以没有了计策,但习费老将军决不会没有对策。因此都静了下来,顿时整个营帐内,落叶可闻,大家都摒住呼吸,只等着习老将军一声令下。

“栾王,您这么久都没有发表意见了,老夫也想听听你有什么话,想对将军们说。”

习费向栾王请教,栾王自然要表个太,还是原先的话道:“之前本王说过,如果能够救回孝平太后,本王就算牺牲上性命,都会在所不惜的。但我们即要救太后,又要保证能够把太后给从易元森手里成功地,并且没有任何意外地换回来。至于本王的安危,等换回了孝平太后后,大家再多想办法吧,在这里,本殿下拜托各位了。”说完起身,向所有的将军,并习老将军在内行了个大礼。这可是少有的事情,栾王能够这样做,这说明了事情本身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的程度,而不得已才有如此举动。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当下有些将军们一起表态道:“栾王您放心,就算我们拼光了,也要把易元森那老贼给擒拿了,到时候再由栾王您来处置。”

习费笑道:“将军们勇气可嘉,忠心也是让老夫敬佩。但你们想过没有,还是刚才那一句话,如果易元森发现他已经大势已去,到时候对栾王不利,你们又将怎么办?要知道此时的栾王,正在易元森的手里,谁都不能够在短时间之内靠近他。要救人,又从何谈起?”

众将军们又是一呆,事情的确像习费说的那样,棘手得不一般。大家都思索着,希望能够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好把这件事情给解决。

唐宏文也深思熟虑良久,道:“习老将军,本将军认为,如果我军能够故意落到敌人的圈套里面去,然后在没有可能的情况下做些事情,说不定栾王和孝平太后都可以成功的被营救出来……。”

“这,这不是扯蛋吗?刚才我不就已经说过了吗……就是啊,这办法根本就行不通……。”底下的将军们见唐宏文的话根本没有任何的水准,想的还是和众人一样的计策,因此都议论开了,顿时整个军营里都热闹起来。

习费哈哈一笑,望着硬是把到嘴的话都吞回去的唐宏文道:“你既然已经开了个头,就把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吧。反正大家不笑也笑了,说不不说,都在于你。说出来了,说不定还真就是一个好办法。”

唐宏文得到鼓励,大声道:“末将刚才的话的确只说了一半,我们可以着一队人马,他们得个个都是长孙挑一的好手,不管职位大小,统一装扮成将军的模样。到时候统一听指挥行动,至不济,心可以保证不会把孝平太后给换丢了。甚至我们可以乘机发难,到时候来个有样学样,把易元森兄弟给绑了,大家再说说,本将军的这个计策好不好笑啊?”

众人尴尬的咳咳几声,心里面都在责备,这么好的办法,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习费一拍桌子,道:“好办法。众位,你们以为呢?”

第八章卑鄙小人“末将等没有异议。”

习费再告诉众人道:“换回孝平太后的时候,就是众位将军们准备全面攻城之时。”

将军们又是一糊涂,如此一来,栾王岂不是又要陷入泥沼,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习费解释道:“当然了,行动时,我会通知大家的。到时候大家看我暗号,如果我头盔下的摆绳给解开来,那就代表着让大家放开手脚来攻城,如果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动作。大家就按原来的进程,继续谈判,一直把整个过程给走完。”

栾王这才呼出了一口大气,道:“本王还以为习老将军您要于心不甘地不惜一切代价把皇城给拿下来呢。”听话听音,大家自然知道栾王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习费道:“这怎么会呢,至少,在没有保证栾王您的安危前,习费是决不会下令攻城的。大家都明白了吗?就按刚才的约定行事。要知道敌人在准备突围,那我们就更应该把陷阱挖得深些,牢些。好让敌人一钻进来,就永远都出不去了。”

军事会议开到这里,大家刚才来时并没有几个底气和对整个战场的形势并没有全面的把握。但经过习费这一通循循善诱后,把事情给大家讲得通盘透彻,当下没有人表示还不明白,都心明眼亮地出去布置去了,唐宏文追在习费左右,道:“习老将军,没有想到你早已经有了定见了。那刚才为什么还要众人发言,并且一一指出他们的错误,还有本将军的错误呢?”

习费噢了一声,道:“我有指出你的错误吗?你想的虽然正确,但细节方面,还有可能出现的意外变化的应对上,还有些问题。但其他将军们的发言,那才是老夫真正担心的。你知道的,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通过这件事情,我也看出来了。你比他们大多数人能干。小子你不要骄傲,否则只会加速你的失败。”

唐宏文喜不自胜,又在高兴的当口听了告戒,当下表示决不会乱来,一定不辜负习费的期望等。听得习费一笑,道:“去问一下,对方准备得怎么样了,回来告诉我。让我再率领已经准备好的一百人前往议和。”

唐宏文去了约半盏茶的功夫,回来后道:“禀报习老将军,易元森老贼已经准备妥当,但细节方面有些出入。他要求双方带人均不得超过二十。”

习费有些意外地道:“那你马上赶到精锐营,只挑二十人前往,记住了,让最能战敢战又会战的人前往,个个都得以一顶百,知道了吗?”

唐宏文知道此事极为重要,如果自己挑选有误,到时候易元森那边的人马强过自己这方,吃亏的自然是自己这边,因此一点儿也不敢马虎,当下就按习费的命令,去挑选真正的勇士去了。

正午前的三刻钟内,金鼓齐鸣,整个东州千里外的皇城里,南门处的城墙外广阔的平地上,以习费为代表的昌平国谈判团,和以易元森易元达兄弟两为代表的谈判团正式入场。

双方都是完完整整的二十骑,名括最高指挥官在内,习费这一方加上栾王共二十一人,易元森那方加上孝平太后也是二十一人。

唐宏文见到对方领头的赫然是易元森,这样人自己也是在习费发的刺杀名单画像里看到的。只见此人脸容削瘦,身形高挺,神情十分冷漠,一双眼睛看得让人心里发寒。但真正让人更加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弟弟易元达,和哥哥相比,此人生的虎背熊腰,一双粗如水桶的长腿走起路来稳健有力,而且脸上挂着让人发怵的笑,似乎任何时候都是眉开眼笑的样子。看情形,一个冷峻无比,另一个又是笑面虎,若非面像上一眼就让人认出他们是亲兄弟,唐宏文保证,见了易元达会让人更觉得可怕一些。

习费急步上前,双方都防得死死的,任谁都看得出,在这样的场合里,两边人马都暂时没有动手的机会。

孝平太后见到习费上来行礼,道:“免礼吧,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也就不用多礼了。只是栾王,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本宫就算是死了,也不愿意让你一个年青人来交换本宫。”

“住嘴!”易元森发话了,只见他声色俱厉,显然没有把今次谈判的对手放在眼里。

唐宏文正想发作,被习费拦住,习费道:“易将军,你也是当将军的人,怎么就对太后这样无礼呢?”

易元森没有答话,反而是他的弟弟,笑面虎易元达道:“这你就错了,习老将军,谁不知道你在昌平国里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说话可得讲良心。现在孝平太后是我们的救命稻草,试问谁又敢对她老人家大意呢?我们现在允许他说话,已经是开大的诚意了。现在话也说了,我得让太后她老人家闭嘴,否则会打搅了我们的谈判。”

“住手!”习费和甘英雄同时出声制止,但没有易元达手快,已经一招就把孝平太后给拍晕,被几个宫女扶着,躺在一张特制的长椅上。

习费脸上一沉,道:“易元森将军,这就是你所说的诚意吗?”

易元森尴尬地回头怒视了弟弟一眼,再转过身来道:“噢,是这样的,我这兄弟他一时大意,还忘你等莫要怪他。你知道的,皇城里的情况,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我们现在急着出来见大家,和你们昌平国的人谈判,也是为了一条活路不是?习老将军,听说你已经秘密地集结了人马,全都埋伏在通往东州城外围的道路上。可有此事?”

此事极有可能是易元森的一个试探,当下习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地道:“噢,这个啊。当然,我们一定会针对贵军作出相应的布置,至于有没有人埋伏在通往城外的道路上,这个你们到时候一试就知道了。怎么,易元森将军担心老夫想背后下黑手?我看是易元森将军心里想着别的事儿吧,皇城里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们,还跑去别的地方干什么呢,你说是吧。对了,你们在南门内为何要大举增兵,是不是想从南门突围啊。”

他的话,说得非常地直接。但听在易元森耳里,却一时间里失去了准绳,摸不清楚他哪句真,哪句假。谈判到这里,双方似乎都没有占到对方的任何便宜。而自己的一番说辞,也是真里有假,假里有真,当下道:“今天本将军是来和你们这些所谓的昌平国大臣谈判的,告诉你们吧,我们的皇帝他已经下诏了,拜我为亚父,我赐他为栾皇,从此以后,只要你们肯效命于他,皇上他老人家宽宏大量,一定不会计较你们兴兵作乱的。习老将军,你看如何?”

习费哈哈大笑道:“这真是我习费这几年来,乃至这几十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什么亚父?什么栾皇?什么你们昌平国的大臣?易元森,你真是胆儿越来越大了,今天我们备足了诚意,栾王他也答应了你们的要求,表示可以用自己的人身交换孝平太后,你们就是这样来和我方谈判的吗?”

有理有利有节,这是习费一贯的作风。易元森听了,感觉到这习老将军果然厉害。但易元达一听习费句句都滴水不漏,而且在交往中波澜不惊,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等人应该有的敬畏,当下道:“喂,习费老头,你就不怕我们把孝平太后杀了吗?你如果实像的,就把我哥哥说的话给听了进去。这昌平国现在开始,已经改朝换代了,从前那个皇帝已经死了,现在昌平国的皇帝是栾皇,他住在皇城……。”

“住嘴,你这个乱臣贼子,哪有你如此狼心狗肺的,栾氏一脉也算对你们易一氏恩典隆重,你们怎么就不恩感恩图报,反而要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究竟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哥哥易元森的主意?”甘英雄终于发威了,他知道,如果不在此争议上力压对方,自己这边就会越来越被动,现在来好,自己一番抢白,暂时把所有在场的人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质问上,于理于智,暂时自己这边处于领先地位。

易元达不耐烦道:“你胡说什么呢,你这个狗东西,噢,我记起来了,哥哥,这个人就是甘英雄啊。你还记得么?二十几年前,他可是你的手下啊。”

易元森一惊,好像回忆起什么事儿来,道:“刘家桥外,小柳林军营里的甘英雄?你就是甘英雄将军?”

甘英雄哼了一声,把脸别往它处,易元森哈哈一笑,道:“没有想到啊,皇城遇故人,而且还是二十几年前的老友……。”

“就凭你也配和老夫论交?你也配吗,卑鄙无耻的小人,当初要不是你使钱贿赂了上司,怎么能够有今天在这里大摇大摆说话放屁的资格?你这个小人,暗里干着贪脏枉法的事,暗里之外,明里却干着摇尾乞怜,拥抱上司大腿的勾当。你也配叫将军?简直是猪狗不如,不如就叫你猪狗将军你看如何?哈哈哈哈,猪狗将军……。”

“够了!”易元森脸上一阵难看,又把易元达手里的大刀给按了回去,对习费道:“习老将军,我们是带了诚意来的,你看甘英雄兄弟对我们意见这么大,这事儿,我看以后再谈吧。”

第九章谈判习费犹豫了半秒钟,但见那易元森虽然说改日再谈,但并没有离座的意思,当下明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道:“甘英雄将军,你先退下。今天双方论的是公事,日后你们有机会了,可以亲近亲近。今天就这样吧。不过易元森将军,我已经表示了诚意,现在是否可以把孝平太后还给我们了?”

易元森大手一挥,几个士兵把孝平太后给抬了上来,被易元达将军一阻止道:“慢,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我可告诉你们,今天爷不干了,但看在习老将军的份上,爷还可以考虑一下,只是不知道习老将军做不做得了这个主。”

刚才见他们的人把孝平太后抬着走来,众人不觉得心中一阵狂喜,没有想到他们两兄弟配合默契下,竟然给众昌平国大臣们上演了一出小戏,习费感觉自己有种被人玩弄的感觉,当下道:“只要是合理的,本将军会予以考虑的。易元达将军但说无访。”这话明里软得很,但绵里藏针,谁都知道那合理二字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易元达哈哈一笑道:“管你什么合理不合理,今天老夫就看上甘英雄了,你们要是识相的,就把栾王和甘英雄,还有栾王的夫人,昌平国的王妃娘娘习雨蝶交给我们,本将军代哥哥答应你们,一定把孝平太后平平安安地交到你们的手上。”

“放你娘的狗屁。”唐宏文终于忍不住发火了,继续骂道:“真是臭不可闻,哪里有你们这样把手伸得这么长的人?这天底下你易元达得了第一,我敢肯定没有人敢认第二。真是太过份了。”

易元森适时道:“过份吗?你们都得给本将军搞清楚,现在是你们要来求我们,我们正当的一点小小诉求,有何不可?习老将军,你来说句公道话,谈判双方是不是都有向对方表明意图和价码的权利?如果有,那我兄弟刚刚说的话,就一个字儿都不能够改,如果没有,既然没有,那此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吧。我们走。”

易元森悍然不顾习费这边人马的反应,领着众人架着孝平太后走了,才行出几步,想等着习费叫停他,见习费没有这个意思,正想决然而走时,习费大喝道:“给我站下!”

易元森怔怔回头,道:“习老将军,你是同意了?如此甚好,只要你同意了,大家就都还是朋友,我们可以听习老将军的吩咐,坐下来慢慢交流感情。来,大家都继续坐吧。”向自己这方面的人一挥手,又重新坐在了谈判桌前。

习费欣然一笑,道:“易元森啊,你也是老一辈的长者了。在这里当将军的,除了易元达,老夫,还有甘英雄兄弟外,其他的人,都是小辈,不管是职级,还是作官的经验,以及处理事情的能力,都不能和我们几人相比。当然了,一个人除外,那个人就是栾王。现在栾王这么有诚意,身为储君,可以亲自跑到暂时是你的地头的皇城来和众位谈判,你们怎么就不能够给王爷他一点面子呢?”

易元森把拳头一抱,道:“栾王太子殿下,易元森有礼了。”他这一表态,顿时把习费给乐坏了。

栾王适时道:“易元森将军免礼。”正想继续说话,习费打断道:“易元森将军既然已经给太子殿下行了礼,这君臣的名份就定了。现在我们双方来谈正事吧。”

易元森和易元达都怔了一怔,顿时知道自己这方,无意中竟然上了习费的当,承认了栾王的身份,这样一来,自己在谈判的时候就会立于不利的位置。自己在皇城里那个傀儡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但谈判得继续,只得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听习费把话说下去。

习费呵然一笑,道:“易元森将军,我们提议,让栾王太子殿下来代替孝平太后,之前双方的书信来往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知道的,栾王现在是皇帝的储君,他的地位在昌平国中,除了当今圣上外,没有人能够比得了。现在我方把这么重要的一位关乎社稷的太子殿下交到你们手上,那是皇上显示出来的最大诚意。难道易元森将军不知道,皇上是最看重栾王的吗,否则他有另外十几个兄弟,为什么就偏偏立栾王为储,而不立其他的兄弟呢?”

易元森之前是昌平国的大臣,身居太尉一职,掌握了很大一部分兵马。自然知道皇帝只亲近栾王,而把其他的兄弟们,那些非皇后和端贵妃所生的兄弟们当回事。

就此才会有立栾王为储之事。现在诏书已经发下,自己都接到了一份,当下不好驳了习费的话,道:“此事不假。习老将军说得在理。但习老将军你也知道的,两军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其它的第三条路可以走的。现在你们把我们打成叛军,四处叫嚣,是不是也太过份了一点。要是我们也这样叫你们,远在东州城里的那一位会怎么想?你们众位昌平国的大臣们会怎么想?老夫的一番苦口婆心,希望习老将军你能够明白老夫的用意。如此,谈判甚幸,天下甚幸,否则,你们要不给我们活路的话,本将军是想保存孝平太后,但就怕兄弟们不肯啊,你看他们,个个都饿得面黄肌瘦的,早就希望能吃上点荤腥,好改善一下伙食呢。”

听到这里,昌平国大臣们个个义愤填膺,这易元森是在公然威胁,如果谈判不成,他们将杀死孝平太后,决不作它想。习费一双眼睛也眯成了缝,唐宏文知道,他每每有这个表情的时候,就是下定对某一事情决心之时。

当下习费再哈哈一笑道:“理解,理解,易元森将军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站在你们的角度上去考虑,还真是这样。但这时不予我啊,如果昌平国是老夫当家,老夫完全可以满足易元森将军的需要,可这昌平国是皇帝他老人家在当家啊,你想啊,他给我的底线,就是合栾王换回孝平太后来,如果我习费要是真的在此基础上,给你放水,用其它的人事等物和你做交换。易元森将军,这不是在要我习费的命吗?”

易元达哈哈一笑道:“这还不简单,习费老将军,我们也敬你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不如你来我们这边,我保你做大将军,领导我们这边的每一个人。”

易元森乐坏了,自己的弟弟什么时候除了杀人,还会说这么高明的话,当下连连点头,不管习费这边的态度,望向易元达道:“说得好,说得太好了。”两兄弟一阵窃笑,习费也干笑一声,道:“你们看得起我习费,可惜我这一把老骨头,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再说,习费之心,易元森将军又不是不知道。当年你我同在先皇麾下效命,先皇已经准许我告老还乡,而且赏赐了万金,可算是对老臣恩义深厚。臣连大将军的位置都可以没有一丝怀念地交出来,怎么?难道易元森将军,还真能给我封个比大将军还高的官不成?这不成了天上的神仙,整个天下包括大曹国,淮南国的兵马都要归我管了吗?”

唐宏文等等人听了,哈哈大笑一声,意在讽刺对方不知道天高地厚,乱给习费老将军空头支票。

易元达怒道:“习费,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告诉你,现在这皇城还在我们手里,而且孝平太后也在皇宫里住得非常舒服享受。如果你们的确是没有半点诚意,那我看就真的算了吧,再谈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思了。”

易元森瞪着习费,一动不动,只等习费的反应。

习费叹了一口气道:“既然这样,你们一点心意诚心都没有,那你们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孝平太后她老人家一出点什么事儿,有你们这些人陪着她,替她一直从阳间守护到阴间,也算是敬孝了,老夫告辞。”

说完轮到自己这方走开,顿时给了想把此事尽量谈成的易元森极大的压力,一时间里,坐立不安,而且眼里射出怨毒之色,只是却不得不强力压了下去,道:“习老将军,习老将军请留步。这谈判既然是开诚布公,那你我兄弟还争那么点朝昔的干什么。这样好了,我们退下,甘英雄就不要了,只要你们把栾王和习雨蝶王妃娘娘交给我们,我易元森保证,一定把孝平太后她老人家,平平安安一根头发都不少地交到你们手里。真的,我保证。”说完他还做出举手发誓的样子,习费只把离开的身体转过来半个头,道:“易元森将军,你的诚意和这天气一样,很不阳光啊。老夫军营里还有一些事情,我看这事儿,改些天再谈吧,这通往皇城外围的道路上,老夫想趁天还没有黑之前,去欣赏一下风景呢?易元森将军,你有兴趣吗?要不我们一起?”

说完真就抬腿就走,暗里向手下们发出指令,着他们静观其变,如果有机会就立即下手。

“你给老夫站下,如果再往前一步,老夫就要把孝平太后的人头给砍罗,习费,你想负上这样一个罪名吗?”

习费哈哈一笑,果然站住了脚,然后退了两步道:“多谢易元森将军了,你帮皇上完成了一个天大的心愿。请尽管动手,请!”

第十章共饮再也不打话,在一挥手,示意易元森尽管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然后一直没有回头地,昂然回了自己的军营。

易元森气得牙痒痒,易元达抽出了长刀,抵在孝平太后的脖子上,易元森怒道:“你给老夫住手。”

易元达道:“哥,再不杀了她,咱们都只有死路一条了,哥!”

“你给我滚开,告诉你易元达,如果杀了此人,我们那才就一个完了。从此谁都别想再活。”

易元达一听,好像还有希望,道:“哥,难道习费老贼不是真的想咱们杀了孝平太后?”

易元森道:“当然了,这还用说。他现在的离去,只是在向我们施加压力,也好证明他们就有这个胆量。习费此人,一点也不简单啊。刚才你狮子大开口,把人家都吓走了。现在可好,我们皇城里的粮食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哎。”

易元达道:“那怎么办?这弟兄们要是饭都吃不饱,那不得造反啊?哥,你拿主意吧,不如我们现在就突围。任谁都不会想到,咱们居然敢大白天的突围。又有孝平太后在手,也不怕他习费老贼不买帐,即使他们在半路上有埋伏,咱们也手里有斤两,并不怕他们呀。”

易元森头痛地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你刚才没有听到吗?习费暗示我们说,他已经把城外的几条道路都给埋伏了重兵,我们想要再从南门突围,那简直是自讨苦吃。”

“哥,前几次都差点成功了,为什么现在我们有重兵在南城,反而不敢突围了,难道你怕了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怕了,那就把指挥权交给我,让我来带领弟兄们走。”易元达向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主,很多时候说话都不经过大脑。

易元森一听他这话,立即赏了一个响亮的耳光给他,骂道:“反了你了,这里到底你说了算我说了算。告诉你易元达,你要是再他妈的给老子惹麻烦,连你一块治了。”说完愤愤不平地回了皇城,城门紧紧关闭,并亲自下了严令,谁要是敢擅自开启城门,立斩不赦。

孝平太后又回到了皇城,习费和栾王在帐篷内商量,前者道:“栾王,此事你千万不能急。越是急,敌人就越嚣张。而且据老臣估计,他们的余粮只能撑个十天半个月的了,虽然表面上看来,孝平太后和将来的你可以面临十分的危险,但危险越大,敌人面临我军的压力就越大。刚才唐宏文已经派出探子,得回来的消息说易元森闭了城门,并且吩咐手下们加强了守卫,又把城墙上的兵士们派往了其它城门,只留下不到平时的两倍人马在南门了。这意味着敌人想和我们互相消耗上几天,危机一天天加重,敌人也一天天更加的坐立不安。到时候再谈判的时候,我们的把握就会更加大些。”

栾王点点头,不无担忧地道:“只是这样一来,就怕敌人会狗急跳墙,真的伤了孝平太后啊。”

在这件事情上,习费也是没有任何救急的办法的。他的战略得要时间的支撑,因此对栾王表示了同情,安慰道:“既然太后和将来的栾王你都是这个命,只有暂时的接受。相信皇天是不会负有心人的。好人到最后,总能得到补偿和上天的眷顾。”

唐宏文又进来禀报道:“习老将军,南门除外,其它三个城门都被易元森那老贼给加强了守卫,兵力四个城门分布均匀,看来他们真的想做长期的坚守啊。”

习费望往栾王道:“太子殿下,此事您怎么看?”栾王心里狂乱,一时间拿不定主意,道:“你不要问我,在这里,你才是主将,和主要的谈判者,我什么都听你的就是。什么都会配合你的,只要完成皇兄的愿望,皇兄要是被天下人指为不孝子,那本王就更不孝了。”

唐宏文尴尬地想退出帐外,被习费叫住道:“宏文,你来陪太子殿下说说话。”

唐宏文抱拳道:“是,习老将军。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这里面是不是有诈呢?他们把兵力平均的分布,这样我们就不能够适过布置来摸清他们的意图。于我们非常的不利啊。”

习费赞赏地点点头,道:“此事,你分析得很对。老夫来进一步给你分析一下。你们看地图。东南西北,四个城门。这南门已经被易元森突围了四次了。加上在东门的一次小范围试探性的突围,总共是突围了五次。

他每一次他都是失败而归,至少是没有捞到任何的便宜。表面上看来,他们是龟缩不出,准备做长期抵抗。但一个事实是任何人都罔顾不了的。那就是城里的粮草已经不多。如此一来,不用老夫再说,你们也知道他们会怎么做了吧?”

唐宏文兴奋道:“肯定是假意闭城,然后选择一个认为最可靠的时间,从东南西北里挑选一个城门作为突破口,突围而逃。”

栾王插入道:“这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而已。要知道他们现在在皇城里的兵力多达十二万,是我们的一倍有多。按照你刚才所说,这只是他们能够选择的其中一个办法而已。四个城门,他们可以从其中一个里突围,也可以同时从四个城门里突围。关键是他们怎么设置兵力的,哪个地方重兵突围,哪个地方只是佯攻,假意引我们上勾。”

栾王能够神清智明,在这危急的时刻做出如此明智的判断,习费喜道:“恭喜栾王,恭喜太子殿下,您终于从沮丧的心情中走出来啦。唐宏文,吩咐下去,做几样好菜,我要和太子殿下好好喝几杯。”

唐宏文很好奇,习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支走,刚才还令自己陪栾王说话解闷儿。当下执行去了。

习费走近栾王,道:“东南西北?”

栾王会意,道:“南为首,北为辅,东西为伪。”

习费再道:“何意?”

栾王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出其不意,北者,大漠和大曹国也,二者皆可活命。唯有东西不可取。东者,大海也,绝路也。西者,漫漫长山,绝壁悬崖,无从勒马也。”

习费哈哈大笑,顿时放开声音道:“好好好,说得太好了。来来来,老夫要敬和老夫想到一块儿去的栾王一杯,没有想到啊,这人生的第一大乐事,就是找到了知己。栾王殿下,来来来,和我一起喝酒去。老夫要敬你三大杯。”

携手上案,两人共同坐在一张帅案,分主从坐了。唐宏文刚好进来,道:“酒菜来了,习老将军,这酒要不要热一下?”

习费手一挥,道:“去去去,快去快回。这小子,一点也不知趣。那我们接着聊,栾王,老夫认为这谈判不但要继续,而且对方已经被咱们逼到叉路口了。他们不选择其中的一条路,我们也会把他们逼上去。总之是逃、死、降三条路,任他们怎么走,都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唐宏文手里提了两把酒瓶子,进来道:“呀,好烫。习老将军,你看够了吗?”

习费奇道:“你拿那么多酒干什么?”

此时刚好甘英雄也来了,见到酒桌已经摆下,自己在习费身边坐了,对唐宏文道:“来来来,宏文你也坐,大家一起喝一杯。”

唐宏文怔怔地望了习费一眼,习费又望了栾王一眼,栾王哈哈一笑道:“来来来,做本王身边。宏文啊,你可是员虎将,习老将军看重你,这甘老将军也欣赏你。将来的昌平国,你只要跟着两位大将军好好学习下去,必定会在昌平国里有个通天前程。”亲自为众人添了酒,到唐宏文时,再道:“这酒真香,你喝了后,可得发表一下看法。品谈一下这酒如何?”

唐宏文尴尬地道:“我只会喝,不会说。这酒唯有白酒和黄洒之分,我知道的。在我们的老家就有黄酒,而且贼醉人。”

唐宏文一杯下肚,感觉到肚里暖暖的,头上冲冲的,脑袋迷糊糊的,一时间里有种不说不快的感觉,再继续道:“你们可别不信,是真的。看得出,王爷和习老将军,还有甘老将军都没有喝过黄酒,或者说没有因喝黄酒而醉过。你们且听我说来……。”

几人边喝边谈,栾王夹了口菜吃起来,道:“你说你说,本王的兴致还真让你给挑起来了。”

习费也把耳朵准备好了,与甘英雄两人一干,互相敬了一杯,然后再添酒。

唐宏文道:“这黄酒为什么能醉人?因为他是老黄酒。用基酒做的老黄酒。时间一长,它就老酸了去,但它里面的酒劲一点也没有减少啊,反而是一天天的增加。三五年后,谁要是能够喝上一斤的烫滚老黄酒而不醉,那他就是酒仙,因为传说中,唯有杜康才没有只喝一斤就醉,他也是喝了一斤一两才醉的。”

习费和其他两人都好奇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杜康是喝了一斤一两才醉的?”

唐宏文傲然道:“当然知道了。这里啊,你们人人都比我优秀,但这黄酒为什么一斤一两才把杜康这个酒神给醉倒,你们且听我说,有个童谣是这样唱的,一斤一,口水滴,脑袋嗡嗡直附地。哈哈哈哈,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第十一章突围“哈哈哈哈,果然有意思。这民谣真不错,噢,说错了,是童谣,童谣。不对啊,喝完酒后流口水,这证明他还想喝啊,想喝而喝不了,直醉倒了,把人都给弄晕了,那哪里能够知道自己是喝了一斤还是再斤,或许是三斤也不一定。”甘英雄也加入了扯蛋的队伍,习费把酒杯与栾王一碰,又碰了个圈,也轻松写意地道:“说不定有五斤,我看就是五斤。”

栾王也加入道:“不对,应该是六斤。六六大顺,是不是这个理儿是不是啊你们说……。”

唐宏文从来没有这么融恰地与众人在一起吹牛拍马过,顿时激昂起来,道:“栾王殿下,小的是个小小的偏将,今天却也能够和殿下你同坐一桌,真是我的荣幸。来,我敬你一杯,明天殿下大义凛然地赴会,小的生死相随,永远不言放弃。”

酒喝到这里,才算喝出了点意思。栾王欣然举杯,对习费和甘英雄道:“来来来,我也敬你们坐位一杯,要知道,这唐宏文可是个厉害人物,他不但知道黄酒能醉人,知我们所不能知,而且忠勇可嘉,本王定要好好回敬一杯,来,干了。”

“干!”四人一同饮胜,栾王把嘴巴一张,啧啧连声道:“好酒。这酒还真是个好东西,本王现在心里好受多了。好像整个人都轻了很多一样。噫,本王的手,怎么连筷子都捉不紧了,哈哈哈哈……。”

习费心里一阵难过,栾王还真是苦了自己,唯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放松一下,当下表态道:“栾王你放心,明日复明日,今日有酒大家醉。它日来时再聚情,我习费在这里发誓,一定会带众兄弟们把栾王从易元森手里给营救出来的。不但如此,还要把易元森那狗贼的头颅给砍了,好壮栾王行色。来,干。”

甘英雄叫了声好,道:“习老将军说得没有错,老夫也是这个意思。现在情势总体而言,对我方大好。只是这情况越对我们有利,栾王的处境暂时性的越是不利……。”

“你也说了,只是暂时性的而已。本王不怕,本王什么都不怕。自从被皇兄立为储的那天起,本王就暗暗发誓,一定要较之前更加为皇兄分忧,他老人家想干什么,本王就帮他完成尽头心愿。而且孝平太后是谁?那是本王的养母,比新娘还要亲呢。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是不是?”

甘英雄带头叫好道:“栾王果然情深义重,此事我们暂时可以不谈,一切都待明天后再去想。今天只管痛痛快快地喝酒,来,再走一个。”

轰然对饮,气氛还是那么热烈。

帐外有小兵过来禀报道:“禀告习老将军,易元森派人前来,说有要紧的信件与将军。”

习费惊讶地道:“噢,让他在偏帐篷等候,老夫马上就来。”

甘英雄知道习费是不想让对方看到几人在一起喝酒,当下也起身来,陪习费一同出去见那信使。那送信的人把一个小册子往习费手里一递,道:“小的奉我家大将军之令,特意为习老将军送来生日贺礼,易元森将军说了,如果习老将军满意,可以尽快的开启谈判。而且这是他送习老将军的第一份贺礼,今后一天一送,直到永远。”

习费噢了一声,道:“你可知道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那信使表示不知道,习费道:“你先下去,来人啊,带他下去,好酒好肉招待。”手下们把那信使领了下去。习费打开信来看道:“这易元森的字还真娟秀,看得出是个行武里的多面手,你看,这字儿一笔一划,端正而有力气,纸背都透着墨水儿。要是他肯效命于我朝,将是一件非常让人开心的事情。”

甘英雄怔怔道:“大哥,你看。这易元森说的内容。”指着最底下的一条最重要的内容给习费看。习费是一字一字读下去的,先前易元森铺垫了很长一段,无非是一些客套话,没有想到最后面却来真的了,忽略了上面一段,随甘英雄所指一看,顿时见那上面写道:“昨日午时北疆被大曹国围,大曹国兵力十一万整。弟易元森字,习老将军亲启。”

习费顿时脚一软,甘英雄吓了一大跳道:“大哥,你怎么了,大哥!”

栾王也进来了,唐宏文见习费被什么事情急成这样,马上过来扶起了习费。甘英雄解释道:“栾王,这易元森送来的贺礼,说是贺习老将军六十二大寿,实际上是来通告军情的。我们的北疆城,已经被大曹国给围困了。”

“什么?”栾王一急,顿时感觉到脑袋里的酒劲全都醒了,整个人身子一沉,有些站立不稳。唯有习费知道,栾王和他一样,知道这北疆城对于昌平国意味着什么。

习费道:“不,这不可能的。我们可放了八万人在那里。怎么能说围就围?这不可能。”

栾王也点点头,道:“这事儿太过突然了,这送信的人呢?本王要亲自审问他。”

习费抓住了他的手,制止道:“不用了,宏文,打发他回去吧。记住,得赏他十两银子。”唐宏文领命而去,知道习费这是反其道而行之,目的就是要告诉易元森,自己这边并没有慌乱。幸好习费做出了要单独在偏帐见信使的决定,要不然在大帐内,让信使见到了众人的反应,说不定习费会要了他的命。又或者回到皇城,易元森会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虽然习费成功地没有让信使知道自己这方面的反应,刺探失败下,易元森也已经因为北疆战事的吃紧,而更加的放肆。他们现在肯定会加码,在谈判的时候一口咬定,定要让自己这方面多加交换财物,否则更乐见谈判一直僵持下去。

习费顿时在帐篷了踱来踱去,思考如何面对这个全新的局面。易元森是头老狐狸,狡猾自然不在话下,现在增加了筹码,自然更是嚣张到不行。当下如果确信了消息属实,北疆那边果真城池被围,那昌平国立即会混乱起来。

唐宏文早已经敌机地派出了快马,迎往北疆去的道路,想第一时间帮习费老将军确定,北疆城到底有没有被围。派出的人马于三个时晨后抵达习费中军大帐,那人急道:“习老将军,北疆的确让大曹国的军队给围了。而且已经连续攻城三天,一天比一天猛烈。北疆镇守的龙浩将军发来急报,求习老将军快快领兵前去救援。”

习费喝退了来人,对唐宏文道:“你怎么看?”

“习老将军,此事可以派向思明前去解决。他是本王的心腹,在北疆一带经营多年,对那里的地形和城池都非常的熟悉。”栾王休息了几个时晨,总算恢复了一点,心急如焚,很是为昌平国而着急,不知道皇兄听到这样的消息,会急成个什么样子了。

习费点点头,同意道:“我看可行。唐宏文,立即传令向思明,并且把一二三营的三万兵马全数拨给他,星夜驰援北疆。记住了,一定要星夜兼程,否则出了问题我斩了他。你就一字不差地把我的意思告诉他。”唐宏文面容严肃,知道此事极其可怕严重,如果习费所托非人,那北疆城一破,大曹国就可以马放昌平国,一路没有任何阻碍地穿过北疆平原,杀向这皇城来。到时候易元森和他们一合兵,整个形势立马直转而下,于昌平国非常的不利。

任命已经发出,易元森派出大量细作出城打探,得知习费的布置后,大声笑道:“来年习费老贼就要被那皇帝给杀死了。看来我们可以轻松一下啦。来人啊,备酒,给兄弟们上酒肉,今天我们一定要痛痛快快地喝它一回,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啦,哈哈哈哈。”

“哥啊,现在我们的粮食已经不多了,不能够这样大吃大喝啊。”

易元森道:“你懂什么,我正是要叫战士们把所有的粮食都吃光了,才好铁了心随我杀出城去,与大曹国大军合兵一处,到时候再与他们一起合作,灭了昌平国,平分昌平的天下,大家以为如何?”

殿下的数百名将军和将官们,全都迫于他的淫威,只得大声附和道:“将军威武,末将等人敬易元森将军和易元达将军。请!”

易元达见哥哥说得有道理,也就不在多问,当下有酒便喝,他早就盼望着能够好好地喝上一杯了。这下机会终于到来,趁着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喝它个痛快不可。

宴会结束后,易元森把几位主要的将军集合起来,给每人浇了一桶水,见众人都脸有怒意,然后自己也给自己浇了一桶,大声道:“如果我们不趁着这样一个好机会突围,那敌人就会立即攻城。到时候我们纵然有太后在手也奈何不得他们。而且这个女人对昌平国来说是个宝贝,对咱们,那可是个天大的祸害啊。将军们,我们的好日子就要到来,只要突围出了皇城,就一定能够赶在习费老贼的前头,前往北疆与蓝魔尊者将军会合。一定会等到胜利的那一天的,你们说是不是?”

“是,末将等愿意似有易元森将军,誓死不二,直到永远!”

“好,哥啊,这禁酒令已经实行了快一个月了,我这肚子里的酒虫早就憋不住啦。今天甘脆全都放出来,让他们吸吮个痛快。将军们,你们说咱们是不是应该痛快淋漓地再喝它一场?反正明天就要发起总突围了,难道还要留酒给习费那个老小子,等着他来喝吗?”

易元森怒道:“你说什么,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你给我闭嘴,来人啊,把易元达将军给架出去,用绳子绑了。”

“呵啊,你为何唯有绳子绑了我,却不用军棍打我呀?”

易元森摇摇头,示意把他绑走,众将军们哪有敢上来求情的,但见对易元达的处罚也不重,当下也就都放心了。易元森明天的突围,还得依靠自己这个兄弟,因此没有打他军棍。当下拟定了出城计划,和众将军们商量后决定,以北门做为突破口,同时分兵往南门猛攻,吸引习费的注意力后再转大半兵力往北门,一起猛攻突围,直至成功脱逃。

第十二章提议习费也是挑灯夜战,把地图给看了一遍又一遍,对唐宏文道:“向将军动身了吗?”

唐宏文刚刚回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回答道:“早已经出发了,他什么也没有问。对了将军,我把您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说给他听,向将军听完后,说让末将谢谢你呢。你说,这什么意思啊?你这样对他说话,口气重得不行,他还要反过来谢谢你。”

习费这下必里稍稍安定了一点,听到了向思明的传话,哈哈大笑,心里更加放心道:“你这人真是的,就不会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一下问题啊?我来问你,向思明将军的主子是不是栾王?栾王是不是皇储?皇储是不是将来的天子?向思明的妹妹向阳朵是不是在王妃娘娘的身边当值?真是笨的你,都快成为一头猪了。”

“哈哈,原来如此。向思明将军可真一点也不简单。能够得到习老将军你这样的赞叹,真是厉害非常。对了习老将军,之前王妃娘娘带他来东州桥上支援我们,带来的是二万人马。为什么你要把一二三营都拨给他,那可是整整三万人马啊。如此一来,我们算上东州城内的新力军,围攻皇城的也就剩下不到十万人了。”

习费道:“那五千人,是给他的一种积极的奖励,也是在暗示他,皇城这边有老夫,一切都在掌握中。他只须管好他自己的事情,成功地解救龙行将军就可以了。你想啊,龙行将军是龙浩太师的亲侄儿,名字都是他给取的。太师龙浩在朝廷里可是元老,好不容易帮倒儿谋了这样一个差事,他会轻易地看他出事吗?当然不会了是吧。这样一来,我们能够让向思明将军去把他侄儿给救出来,到时候不知道多么感谢我们呢。”

唐宏文把一杯茶水倒给习费,两人现在再无半点担忧。只是明天的军事布置,得立即进行才可以。现在栾王去了新的威胁,马上又添加了新的烦恼。可以说也是一喜一忧。这事儿完全的不怪栾王,因为是易元森没有了谈判的诚意,因此才弄得栾王捡了个便宜。他更不想让自己涉险,只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习雨蝶这个王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为了自己的皇兄和孝平太后,他之前才不得不同意并且愿意换回孝平太后。

至少他现在在整个昌平国战士们的心目里,在整个昌平国百姓的心目里,他是个大孝子。他大义赴易元森的谈判宴会的事情,整个昌平国都传开了,大家都说栾王是好样的,皇帝选择了他做储君,一点也没有选择错误。一时间里,栾王声名倍增,以他的勇气大振了昌平国的士气民心。

中军大帐里,唐宏文早已经把所有的将军们都请来了。又同意了栾王所请,给他也发了一副盔甲。但习费只同意让栾王做自己的副手,和甘英雄一样,只参谋,不实战。但栾王同意了,这甘英雄可不同意。虽然知道习费是为了自己好,不想让自己一把老骨头都碎在了战斗上,但他一心想报那易元森几十年前之辱,所以请命要做正先锋,攻城围困易元森,他坚持要走在最前面。习费没有办法,只得同意道:“那这样的话,刘将军,铁将军,你们二人做甘英雄将军的副将,着你们三万人马统一交甘英雄将军统领,一切行军作战都由甘英雄将军布置,可以便宜行事,不必事事都通知老夫。”

甘英雄一阵感动,知道习费是急自己所急,想送自己一个大大的人情,当下表示一定会和易元森这个厉害的对手好好较量一番,决不会负了习费的信任。

栾王在甘英雄将军走后,对帐内的唯一两人中的习费道:“习老将军,甘英雄将军已经老矣。我担心他因为年纪太大,不能够胜任先锋将军一职啊。我知道,你是想完成他一个心愿,如此而已,我们可以想其它的办法啊,比如大军一起出动,到时候把易元森给抓了,再交给甘英雄将军处置。”

习费猜了一下,立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道:“栾王你现在担心的,只是甘英雄将军的身体而已,我相信你和老夫的看法一样,对甘英雄将军的战略本事,和战争手段都有一定的认识。他虽然和易元森斗了个半斤八两,但老夫确信,他这次一定不会活着让易元森离开。而且一定会把孝平太后给救出来的。你要知道,一个人急于想做成某件事情的时候,他的整个潜力都会暴发出来的。你刚才没有看到,甘英雄将军两边脸儿红红的吗?栾王可在他的身上闻到了酒味?”

栾王点点头,道:“即使是这样,本王还是不太放心。”

习费拍拍他肩膀,转身正色道:“那本将军就再给你上一道平安令,唐宏文,着你立即把上次与易元森谈判的二十名高手里的十几人,全数交与甘英雄将军指挥运用,着他们一定要保证甘英雄将军的安全,必要时可以牺牲自己,保全主帅。”

唐宏文本想爽快的答应,但一想到自己这边,习费身边和栾王这边的高手也并不是太多,但想了想,还是执行去了,谁让习老将军和甘英雄将军的将的交情那么深呢。

唐宏文执行命令去了,栾王必里稍微好过了一点。接下来道:“你已经把精锐的护卫拨给甘英雄将军,现在你自己身边却少了安全。对了习老将军,这金狼军士兵那边的消息,你可有最新的进展?”

习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回答一声道:“一切等明天在北门阻击了易元森再说吧。栾王,你好好休息,明天的仗,不是一般的硬,易元森被我们逼急了,一定会狗急跳墙的。”

两人当下再谈了些别人,分别休息去了。

北风凌烈,整个皇城大地都陷入了狂风的袭击中,烈风里夹着雪花,狂暴地扫荡着遇到的一切。城墙上的旗帜被吹得噼里啪啦作响,巨大的古树被强烈地摇撼着,整个天地里黄沙狂风暴雪顿时狂作不止。这样的天气,对空袭或者阻击的双方都是十分不利的,它根本就不能够让双方顺利地进行作战。

但易元森还是大开东西两门,他想先放出诱饵,引得习费等人狂攻时,再把南门和北门同时打开,以南门兵力最多,四个城门里的士兵们一起发力,想一举成功突围,还着昌平国的孝平太后,逃往北上的北疆城,与蓝魔尊者的大军会合一处。

形势相当的危急,唐宏文带着数万人马,从距离皇城外围数公里入,不住地向南门推进。其它两门则被习费安排的两个将领把守,兵力稍弱,与敌人在战略上各有千秋。但习费这方是正义的一方,而易元森自顾都有问题,哪里可能分出再多的人手来帮东西两门。一时间里,败报频传,搞得易元达暴躁不已。

劝告易元森道:“哥啊,咱们不如就直接冲往北门好了,现在已经到了城墙脚下,你却为什么不让弟兄们打开城门,而在这里做和尚一般,闭目养神呢?”

易元森紧紧闭上双目,独自听着从远处传过来的号角声,还有军士们的呼喝声。在这个当口,任何判断的失误都会至自己这方的人马于死地。而他对东西两城的守将的影响,因他的举动已经被削弱了。

易元森兄弟二人只想着自己逃跑,东西两门的守将都知道,如此一来,自己这方面的兄弟们,全都成了他们逃跑的炮灰,这样的事情多半件都不爽,何况易元森还下达了死命令,要求他们一定要死死守住,不得关城门,也不得退守。

主子都跑了,自己等人干什么还要那么为他卖力卖命。两个将军互通有无,当下立即决定自己们先突围出去,两个门的将士们汇合到一起,选择了东门作为突破口,一时间里喊杀震天,整个东门外面的炮火声,号角声,金鼓声混成一片,战士们拿着武器,纷纷扬扬杀向自己的敌人。谁也分不清,这到底是为谁而战,但都知道,主将有令,自己这些兄弟们唯有拼命一途,拼杀惨烈。

唐宏文当然没有放过他们,但习费给自己的兵力只有区区一万人,是敌人的一半不到,一得到习费的将令,急忙忙的赶来接敌,与易元森的手下大将孙达赵信杀到了一起。

唐宏文首先让手下们射出箭阵,先稳住了右翼,亲自率领数千铁骑,纵横驰骋,在孙达所部里开疆拓土,一时间里把孙达给逼进了左翼。骑兵战队一路冲杀,一个来回后只剩下五百不到。马上又补充了人数,数千骑再次杀上孙达赵信。

赵信一见唐宏文如此勇猛,弟一次冲杀的时候,就已经使自己这方面的兄弟死伤无数,与唐宏文军团的伤亡相比,简直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十比一。自己这方面整整损失了五千人马。一时间里,心恢意冷,知道再这样下去,必定会让自己全军覆灭。

赵信找了个机会,靠近孙达道:“将军,我的兄弟们已经死伤差不多一半了,您可不可以让您的部下们也和我们一样,冲在最前面,也好和兄弟们一起抵挡敌人的进攻啊?”

孙达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威逼着赵信一直拼杀,虽然自己等人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坚持道:“这是易元森将军的命令,等你部的人马拼光了后,就轮到我了。就算剩下一个人,也要一直不停地冲杀,冲杀,冲杀到底!”话儿说得十分的激昂,但听在赵信耳里,无异于宣布了自己这方面兄弟们的死讯。当下也不说话,知道再多说点什么,孙达都不会轻易地答应自己了。退回自己的军营,找来了十几年来,一直生死不离的兄弟们合议道:“兄弟们啊,孙达这个狗日的已经把咱们给出场了。现在的形势,你们可全然知晓呢?”

一小将道:“赵将军,所我所知,这次突围下来,我部损伤已经过半,再这样下去,孙达不伤一兵一卒而坐拥突围的全部利益。开路的是我们,行路的是他们。我们为什么要为他卖命?他不仁,我不义。这样的事情他既然做了初一,就不要怪我们做十五,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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