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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且贪欢:将门毒妃 最新章节

2017/12/3 16:55:28 来源:网络 []

小说名字:苟且贪欢:将门毒妃

第1章 无处可逃

晴烟袅袅,杨柳依依,春日里的端王府风光正好,即使是下人所居的庭院,景致也别具一格。阅读xbxysw.com只是此时这好景无人赏,静悄悄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间屋子里隐隐有衣袂的窸窣声。

佳人倚床而立,脚边散落着珠翠绫罗。原本美人更衣是件赏心悦目的乐事,可她没有慢整花钿的心思,而是迅捷地拾起床上一身布衣,三两下就套在身上,动作极快却不慌乱,倒像是训练有素一般。

她匆忙地理了理鬓发,对着镜子照了一眼。镜中映出一张绝美的脸,比起寻常的红妆美人,这张脸不施脂粉,眉眼中多了三分英气,只是太消瘦了些,越发衬得一对美目莹若秋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出了屋子,一路低眉敛目,不急不缓,稳重的步履丝毫显不出心中的慌乱。人渐渐多了起来,皆是端王府的丫鬟小厮,脚步匆忙,神色惊惶,遇到人就询问两句,每路过一间屋子就推门进去四下搜寻。版权xbxysw.com她只作一无所知,垂着头以尽量快的速度向外院行去。

“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喝,她的心漏跳了一拍,两手在身侧紧握成拳。那人走到她跟前,她眼角扫到他蹒跚的步伐,便知是王府里最胖的张管事,她敛裙行礼,轻声问了句好。张管事一脸不耐烦,只顾着东张西望,口中问道:“你打西院来,可曾见到阮姑娘没有?”

“回张管事话,奴婢不曾见过阮姑娘什么模样。刚从西院路过,没见到什么陌生人。”她声音怯懦,一点不复平日里的傲气。

张管事扫了一眼她成色平庸的衣服,甩手道:“我也真是糊涂了,连我都只是远远见过三两次,你这下等婢女,哪里认得阮姑娘。苟且贪欢:将门毒妃 最新章节唉,这祖宗到底在哪儿哟!”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庆幸之色,她记得幼时曾经有个人告诉过她,身处在野兽之间,最好的保命办法就是让它们把你当成同类。她靠着这个准则死里逃生了很多次,如今这端王府无异于狼窟虎穴,当年在深山老林中学到的生存法则再次派上了用场。

没错,她就是阮贞,自从有人发现她打晕了侍卫逃出房间,全府的下人一同出动寻找。他们大部分没见过这位神秘的阮姑娘,却都知道她是王爷的心头肉,而且曾做出过许多叛逆出格的行径。

端王府最不缺的就是美貌丫头,阮贞混在这群无头苍蝇之间并不惹人注目。她脸色因激动而泛出殷红,从去年秋天被端王言寒铮俘虏,她已经半年未接触故国的消息,今天清远国的使臣来端王府拜访,她就要见到故国的亲人,可以随使臣回归故土了。

正这样期盼着,二门里忽然涌进来两列衣着高贵的侍女,阮贞心里一紧,府里有这副排场的只有端王妃薛杳儿,而薛杳儿自然是认识她的。推荐xbxysw.com她情急之下,率先跪了下来,匍匐于地向王妃行了大礼。院中慌乱的人群这才发现了王妃来临,也忙不迭地行礼跪拜。

薛杳儿柳眉微蹙,四下扫了一眼,傲慢地问道:“瞎忙什么呢?一个个都没事做吗?”

张管事擦了擦汗,陪着笑道:“王妃娘娘千岁。是阮姑娘不见了,奴才正领着人找呢。”

薛杳儿冷笑一声,道:“今儿王爷在府上接见清远使臣,你们就这样满院子乱串,故意丢端王府的脸吗?”

张管事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道:“是小的失职,王妃娘娘赎罪。只是阮姑娘她……”

“敌国的人,留着也是祸害。你去告诉林侍卫,府里走了奸细,让他严加查探,嫌疑人等绝不手软!”

阮贞暗暗心惊,薛杳儿一直对她怀恨在心,若是落在她手上可就彻底没命在了。小百姓养生网刚刚被俘时她的确一心求死,只是如今归国的希望就在眼前,她绝不能错过。正这样想着,薛杳儿忽然转身向她走来。阮贞咬紧牙关,外表却仍岿然不动。

薛杳儿指着她道:“你,还有后面那几个蓝衣服的,你们四个去前厅里听吩咐,别让人家觉得我端王府无人,不过丢了个姬妾就人仰马翻了。”

阮贞点头应了,又是惊又是喜,喜的是光明正大便可见到使臣,又担忧会先被言寒铮认出来。此时别无他途,她只好跟着另外几个丫鬟赶去前厅,远远地捧了茶站在角落,大气也不敢出。

清远的使臣还未到,前厅里只有言寒铮和他的心腹魏明山。阅读http://www.xbxysw.com/阮贞心如擂鼓,只是看着他的背影,那久被欺凌压迫的场景便一一浮现在心头。

她十四岁便入行伍,一年后成为将军,这几年来睥睨天下,几乎从未有过敌手。与寒照国的一战,是她经历过最大的惨败。言寒铮不但武功高过她,那洞察人心的眼神,冷漠残忍的手段,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那男人对她野兽一般的掠夺,让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软弱无力。若不是有归国的念想支撑着,坚信朝堂之上的他一定会来救她,阮贞只怕早就活不下来。

她手脚冰凉,渐渐地有些站不稳。昨夜那场过于浓烈的欢爱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今早制服侍卫,辗转躲避,更是费尽心神,她精神有些不济,突然听到魏明山提到“清远”二字,才回过神来。

“……这次清远的昌平公主亲作使者,自然摆足了架子,只怕一时半会儿是来不了的。”

阮贞心中一动,是菁儿?

“无妨。”言寒铮的声音一贯冰冷,“就给她这个脸。听说慕容菁新招了个驸马,可有同来?”

“这位驸马大人备受器重,只怕忙得脱不开身呢。说来这个人,你应当听说过的。”魏明山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都察院都御使,宋子骞。”

魏明山话音刚落,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瓷器的脆响。言寒铮蹙眉回首,正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欲夺门而出。他略一思量就生出熊熊怒火,三两步赶上了虚弱的阮贞,长臂一舒将她拦腰抱起。

阮贞奋力挣扎,却一点也奈何不了他。男人推开最近的一间屋子,将她扔到床上,一把撕开她的衣服,怒极反笑道:“怎么,听到情郎娶了别人,着急了?”

第2章 要她死节

阮贞失魂落魄,听了他的奚落,也顾不得自己处境危急,只连连摇头道:“不可能的,你骗我!子骞不可能当驸马,他……他不可能娶菁儿的!”

言寒铮先前还只是恼她又一次逃跑,待从她口中听到宋子骞的名字,心里的怒火渐有燎原之势。他两手箍紧她的肩膀,跨坐在她身上道:“莫非你以为他还会念着你,还会要你不成?”

阮贞气力不支,眼睁睁看着言寒铮扯落了她的衣物,一脸嘲讽地斜睨着她道:“别傻了,从你落入我手里,清远国就没人想你活着回去。你现在除了求我好好疼爱你,根本没有别的活路。”一边说着,一边俯身下去。

“别碰我……滚开!”阮贞想躲,可他两手撑在她身侧,不给她一点闪躲的余地。熟悉的男子气息在她耳边逡巡,她耳根发红,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看到阮贞的拒绝,言寒铮怒火更盛,昨夜她难得的逢迎让他欣喜若狂,他以为自己终于让她有一点动心,却不料今早只是稍微放松警卫,就被她瞅空子逃了出来。

他越想越气,再也没有一分怜香惜玉的心思,一边粗暴地侵袭她的禁地,一边含混地说:“我早说过的,你是我的人,永远也别想离开。”

阮贞尖叫出声,她瑟瑟地颤抖着,娇媚的吟声破碎地溢出来。看到她流下珠泪,言寒铮的心也跟着抽痛了一下,但是转念即想起她为了宋子骞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更是气苦,毫无保留地快速冲撞起来。

尽管意乱情迷,言寒铮的感官还是如平时一般敏锐,他忽然听得外间的门口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顿生警觉。他方才连门都未关,只因王府众人明知他与人欢爱,绝不敢靠近半步,那么刚刚走近的便是外人了。

外人?言寒铮立刻得出了答案,看着阮贞迷离的神采,他骤然升起一种报复的想法,于是垂首到她耳边轻声道:“还敢想着别人?我倒要让人知道,你是谁的女人。”

“唔?”阮贞并未留意门外的人声,她微微睁开眼睛,正对上言寒铮明亮的眸子,那平素清冷无情的双眼此时染上一层欲色,正紧盯着她的身子,左颊上一道刀疤并不显得狰狞,反而增加了几分邪魅。

言寒铮时而狂暴时而轻柔,直教她化成一汪水,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她终于忍不住丢了身子,言寒铮竟难得地随她一起结束。阮贞微微有点错愕,他通常不会这么轻易地放了她的,却见他迅速地穿好了衣服,面色波澜不惊地下了床。

他放下床幔,步至外间道:“怠慢了昌平公主这么久,真是失礼了。”

阮贞听到昌平公主的名字,如同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整个人呆愣在床上。

“无妨,是昌平不敢打扰王爷的好事。”这清脆甜美的声音阮贞决计认不错,她和慕容菁认识了六年,两人对彼此都极为了解,因此她也丝毫不怀疑自己刚才的声音早就被她认了出来。

阮贞发疯似的胡乱套着衣服,她居然在慕容菁的面前和男人颠鸾倒凤,她会理解她吗?要是被子骞知道……

她心神不宁,错过了二人几句交谈,待再次集中精神时,便听见言寒铮的冷笑声:“不错,那檄文本王的确看过,端的好文采。”

慕容菁笑道:“端王爷谬赞了,那是外子宋子骞的拙作,只不过字字句句,皆是清远万千百姓的心声。”

外子……阮贞的脑海里“嗡”的一声,指甲狠狠地扣进了手心里。

“哼。好一个清远的万千百姓!人在我言寒铮手里,还轮不到你们置她于死地!”

慕容菁若有若无地向着床幔瞟了一眼,扬声诵道:“此女寡廉鲜耻,豺狼之性,狐媚侍敌,天理难容。若存一丝人性未泯,便当自戕于人前,以赎变节失贞之罪,祭我清远三万将士亡灵……”

“够了!”言寒铮一拍桌子,他还顾念着一丝邦交之谊,却不料慕容菁这般得寸进尺。这檄文他早就见过,宋子骞亲自执笔,清远人人传抄,撒入寒照国内,只想逼阮贞自尽以报国。只不过他的女人,绝不容别人碰一丝一毫。

他一直将阮贞藏得很好,不让她听到外面的流言蜚语,没想到这回还是让慕容菁和她碰上了。言寒铮回头瞥了一眼,床幔挡住了阮贞的动静,他有些心慌,不知刚才的话会对她造成什么冲击。

慕容菁目的已然达成,也不敢真和这阎罗王撕破脸,便提议到客厅详谈,只不过刻意走在言寒铮身后,袖口里轻飘飘地落下了一方白绢。两人走后,阮贞细细回味着慕容菁方才的话,那字句间说的是谁,似乎呼之欲出,可她不敢相信这个结果,不敢相信自己的出生入死会换来这样的回报。

阮贞拖着疲软的身子走下床,想去找慕容菁问个究竟,刚刚走到门口,便见到了慕容菁落下的东西。她好奇地拾起那绢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的正是方才慕容菁念诵的那檄文。那一手狂狷的草书她再熟悉不过,她曾感慨过宋子骞一副温文尔雅的外表下,隐藏着这样潇洒不羁的心……

阮贞几乎喘不过气,她一字一句读下去,双眼渐渐模糊,国人的误解,恋人的背叛,好友的逼迫,让她这半年来的忍辱偷生变得可笑至极。

忽而心口一阵剧痛,几乎要夺走她的呼吸。是毒,而且是剧毒。她当然知道下毒的方式有许多种,若放在以前,慕容菁在白绢上下毒的手段只能被她当作小儿科。只不过她心神摇晃之时,再没料到那一篇檄文,竟真能要了她命。

阮贞想呼救,却叫不出声,自己也奇怪为什么弥留之际,想到的却是那个欺压凌丨辱她的男人。她终于失去了意识,带着浓浓的不甘与痛恨跌倒在地。那方白绢盖到她身上,露出顶端几个大字,讨叛臣阮贞书……

第3章 战场重生

从七岁被扔进罗眉山的狼群中起,阮贞这些年来也不知经历过多少生死关头了,只是再重的伤,再深的恐惧,她都能强忍着支撑下来,因为知道有关心着自己的人等她安然归去。但这次不一样。

慕容菁在手绢上下的毒的确太狠,更重要的是,阮贞的心里只剩浓浓的绝望和愤恨。

她过去为了清远而活,为了足以与宋子骞般配而南征北战,她断然料不到,在她落难成囚之时,国人竟以她为耻,一心希望她求死来成全清远的颜面。

阮贞感到浑身轻飘飘的无处着力,好像悬浮在半空,她的一切感官都失去了知觉,唯有意识越发清晰:“我未尝辜负你们,你们却要舍弃我。若真有来生,我必将为自己而活,为了生存放弃那虚伪的忠孝仁义。而那背叛我的,伤害我的,我要一一讨回个公道!”

朦胧中阮贞似乎看到了一个单薄的身影,伤痕累累的少年正站在不远处凝视着她,漆黑的眸子清冷深邃。他埋藏在她最深的记忆中,她已经有九年未曾呼唤过他的名字。

少年忽然开朗地笑,举起右手,露出掌心里的一块血玉:“阿阮,这玉佩沾了白狼神的血,可保佑你逢凶化吉。记得,无论如何都要努力活下去……”

“阿弃!”她想扑向他,留住他,却一脚踩空,整个人坠落至无尽的深远处……

那一下落地简直摔碎了她全身的骨头,阮贞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下意识先摸了摸胸口,还好,那块血玉仍好端端地挂在脖颈上,如往常一般散发着暖意。电光火石之间,阮贞便骤然警醒,身边的呼喝声、马嘶声、惨叫声太过熟悉,她竟然置身于战场之中!

“这是哪里?我明明刚刚中了慕容菁的毒……”阮贞睁开双眼,因了眼前的景象凝固在当场。这里的确是战场,两军服饰分别是寒照和清远,是两国再次开战了吗?可是为何这一幕一幕的厮杀,都让她觉得似曾相识,仿佛是……

“阮将军小心!”

阮贞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兜头盖过来,抬头正看到一匹矫健的黑马立在自己身边长嘶,前蹄高抬,就要踩到她的身上!

这马竟是她的爱驹良青!她想要躲开,无奈刚才的坠地摔断了肋骨,稍一用力就疼得虚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铁蹄向自己踏落。

在那只带着草料气味的马蹄几乎要蹭到她鼻尖的时候,良青忽然哀叫一声,前蹄悬空人立起来。电光火石之间,阮贞只觉身子一轻,腰间被一股大力揽住,整个人被拎起来放到马背上。

耳畔传来一声急切的询问:“你有没有事?”

熟悉的冷傲声线,这人的声音仿若恶魔的低语,把她从亦真亦幻的朦胧中拉回现实。

言寒铮见阮贞脸色苍白地发呆,只当她是伤得严重了,情急之下扳过她身子面对着自己,扣住她脸颊追问道:“说话!伤得厉害吗?”

阮贞歪头躲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放开我!”

言寒铮被她眼中的仇恨惊到,竟然愣怔片刻。不远处响起一声嘲弄的笑:“王爷,这女人似乎不领你的情呢。”

阮贞循声看去,只见良青背上端坐着一个蜂腰猿背的男子,正冷笑着看她。那笑意未达眼底,越发显得神色阴沉可怖。这人她是认得的,端王麾下的嗜血将军,叱干野望。

言寒铮被他拿话一激,心头无名火起,不耐烦地道:“本王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

叱干野望打了个呼哨,知道他是动怒了,心中暗自好笑,还未及答言,便听得主帅扔下一句:“大局已定,你收拾场面。”说着拍马便走。

阮贞被马一颠,断骨处互相摩擦,苦不堪言,她咬牙隐忍,不知言寒铮打的什么算盘。比起这个,她更加疑惑的是自己处在何时何地。

两军厮杀,清远落败,自己被战马掀翻在地……这一天曾是阮贞最屈辱最落魄的时候,她对每一个细节都记忆犹新。没错,她回来了,虽然不知为何,但是确确实实地回到了兵败的战场上。

这件事委实匪夷所思,可眼下的情景却不容她想出前因后果。她犹记得前世落马后便晕厥过去,再醒来已被囚禁在寒照军中,却不知竟然是言寒铮把她从马蹄下救了出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阮贞渐渐意识到不对劲,两军开战的地方是谷口平原,言寒铮竟策马带她向着人烟罕至的山坳里行去。眼见着四下无人,连厮杀声都杳然不闻,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言寒铮不答,又行了一会儿,便勒马停住,粗暴地将阮贞拉下马来。

阮贞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几乎痛晕过去。她怎么会一时迷惑,竟以为他要救她?明明言寒铮莫名其妙地恨她入骨,巴不得她多受些苦楚才是。

忽然身上一轻,护身软甲竟被言寒铮解开。阮贞又惊又怒:“你……你想做什么?”男人不答,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顾自将软甲扔到一边,粗暴地扯她的衣带。

阮贞早见识过这男人随地发情的本事,却未料到在这荒郊野外的战场之上,他都能做出这样的事体。她匆忙之中扬起右腿,就冲着他双腿间踢了过去。

言寒铮精准地握住她的小腿,冷笑道:“传闻阮将军武功过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花拳绣腿。”

他见阮贞拼命挣扎,拧紧了浓眉,索性半跪在她身前,将她两条腿分开压在膝盖下面,继续心无旁骛地解她的上衣。

“你这畜生!放开我!”阮贞感到身前一凉,上衣已经被他掀开。

“畜生?”言寒铮双眼微眯,阮贞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不料他只是狠狠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低沉有力地道:“你可知畜生要比人重情义得多?”

阮贞一时语塞,她刚才慌张之下口不择言,他这句话说得没错,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到底伤了哪里,只有肋骨?”言寒铮见她发呆,越发不耐烦起来,“再不接好断骨,这辈子都要落下毛病。”

阮贞有点反应不过来:“你……你脱我衣服,是想帮我接骨?”

言寒铮眉毛一挑:“难道你想干点别的?”

第4章 旖旎疗伤

阮贞知道现在不是脸红的时候,但双颊还是热得像要喷火。言寒铮喜怒不定,难得他大发慈悲要帮自己疗伤,万万得罪不得。

看到她低眉敛目的顺从神态,言寒铮的火气也稍微平复了些,他从马背的褡裢里取出绷带和伤药,好整以暇地解开她的小衣。

白绫红里的兜儿根本挡不住什么,阮贞莹白如玉的肩头和精致纤细的锁骨彻底裸露在空气中。她因为寒冷和羞耻瑟瑟发抖,最后的遮羞布在男人热切的注视下形同虚设。

其实阮贞还算平静,前世她和言寒铮早已有过最亲密的关系,在他面前衣不蔽体实在算不得什么酷刑。可这番风光落在看似冷静的男人眼中,却如同燎原之火,他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心头就在疯狂地长草,此时这片草原被烈火侵蚀,一发不可收拾。

他面上不动声色,手指迅疾而平稳地找寻断骨的位置,心里却有一处狠狠地叫嚣着,好像要把他撕裂了。

言寒铮狠狠暗骂了一句该死,自己早就不是纯情童子,居然险险把持不住。他当然知道阮贞和别人不同,他记挂了她这么多年,记恨了她这么多年,此时她终于落到自己手里,为什么明明想要报复她折磨她,现在看来却是自己折磨自己?

手下的触感太过美好,隔着一层布料,那柔|软温暖的所在越发半遮半掩无比诱|人。任言寒铮心中再多的繁杂事儿,此时也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阮贞早因为羞耻闭上了眼睛,因而并未发现男人的眼神幽深了很多,她只是觉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有着奇妙又可怕的威力,每一次轻轻的碰触都引发一阵来自心底的战栗。

微热的躯体与清凉的丝绸接触间,竟比肌肤相亲还要撩人。言寒铮带着私心放慢了动作:“哪里疼?是这里,还是……这里?”

阮贞深深地鄙视这样的自己,现在的身体还未经人事,完全禁不起这样亲昵的触碰。她又是羞又是恨,早知道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居然还一时被他的严肃表象迷惑,亲手将自己葬送在这个尴尬至死的境地里。

她想放几句狠话,诸如“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不要玩这些卑鄙手段”,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前世说过太多这样的豪言壮语,图一时痛快,全然不顾会有什么后果。这男人太易怒了,而她又一直处在病痛中,每一次挑衅都只是把自己陷入加倍的危险中。

想到那些苦痛折磨,阮贞打了个哆嗦,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言寒铮是一头危险的雄狮,在她有能力逃脱之前,绝对不能做出一丝一毫违抗他的举动。

她咬咬牙,对他的挑|逗故作不明,以退为进地抱怨道:“就是左边疼,嗯,就是这里,好像是断了两根。”她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听起来的确疼得难耐,言寒铮收了戏谑的心思,手下微微用力,熟练地帮她正好了骨头。

胸口依旧疼痛,到底没有了断处嵯岈时的痛楚,看见言寒铮不再动手动脚,只是寻了两截断枝为自己固定了伤处,阮贞悄悄松了口气。

系紧绷带,言寒铮便不再管她,冷眼看她四肢僵硬地穿衣,那一股冷酷气焰与平日里毫无二致,和刚刚戏弄她的男人判若两人。

气氛微妙起来,若是寻常有人救了你命,又为你医伤,总归是该道谢的。只是阮贞面对的是自己憎恶至深的仇人,更兼刚刚被他占了便宜,心里一股怒气憋得辛苦,哪里还说得出一个“谢”字?

见她穿好衣服,言寒铮便要抱她上马,谁知手刚一伸出去,阮贞就灵巧地闪到了一旁。她充满戒备地看着他道:“现在我受了伤,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清远的两千精兵也已经被你们蚕食冲散。这一场,我败了,但是我和我手下的人,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就跟你走。”

言寒铮诧异地扬了扬眉,这女人才刚承了他的恩惠,这就敢平起平坐地与他谈条件了?他颇有兴味地答道:“现在看来,你似乎是我的阶下囚,败军之将,有什么资本跟我谈条件?”

阮贞胸有成竹地道:“清远将士,人人都有一股志气,尽管明知必败,也要在阎罗殿里扯几个垫背的。你若是用强,只怕以他们的愚忠,宁愿来个鱼死网破。”

言寒铮缓缓眯起了眼睛注视着眼前的女人,她明明是清远最忠心的战将,这会儿居然这么冷血地跟他分析起自己的士兵。莫非是他一直看错了她?

倒不是他看错了,只不过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以前的阮贞早就死了,现在这个,对清远只有仇恨,没有眷恋。

言寒铮并不露出一丝意外之情,他在别人面前永远都一副莫测高深。他故意顺着她话道:“两败俱伤,我亦不愿,你有什么办法?”

“我若率兵归降,你可能保他们性命周全?”

言寒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阮贞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她确信言寒铮一定会答应的,以他的自负,即使不知她打的什么算盘,也不怕任何人在他面前耍什么心眼。

果然言寒铮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后,开口道:“好,降者不杀。”

阮贞得了这句应诺,心情很是激动了一会儿,她犹记得手下那些铁血战士为了清远的荣耀和尊严一个个死在寒照铁蹄下的场面,这一天太血腥太残忍。

何况她知道,为了那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王朝赴死,一点都不值得。

“那我们现在回去,我会令他们缴械投降。要是再晚一点,只怕叱干野望就要赶尽杀绝了。”

言寒铮点点头,上前便要揽住她腰,阮贞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言寒铮手僵在半空,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就自己回去。”

阮贞行动不便,别说步行回去,就连自己爬上马也是不能,她心中懊恼,面上却一点不能表现出来。见言寒铮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也只得放下身段,低头道:“阮贞求端王爷带我回去。”这般低声下气,和前世判若两人。

第5章 主动归降

言寒铮却是一点不着急,明明就站在她身边,却纹丝不动一本正经,反故意问道:“你让我怎么带?是抱着,背着,还是扛着?”

“我……”阮贞一时语塞,言寒铮惬意得很,她却是挂念着手下将士们的安危。

她咬牙忿恨,早知道言寒铮最喜欢这样的游戏,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看着别人毫无选择地走投无路。她这回偏不依他心意,他看准了她舍不得脸面,她就偏要大胆些让他出乎意料。

阮贞打定主意,收起着急的神色,走近了两步,抬首对他莞尔一笑。尽管发丝凌乱,衣甲破败,她美丽的容颜却丝毫不受影响,这一笑之下越发动人,一对美目仿若清泉,荡漾着丝丝涟漪。

两人近得呼吸可闻,她若有若无地扫了他一眼,秋波真要把人的魂魄都勾了去:“阮贞行动不便,还请端王爷帮人帮到底,只管像来时一样把我带回去。”说着抬起两条玉臂,竟然大胆地勾住了言寒铮的脖子,整个人半倚在他身上,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言寒铮在她碰到自己的刹那浑身绷紧,阮贞这一步棋走对了,他完全看不明白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他知道怀里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正痛得要命,抬臂的动作牵扯了伤处,她用力挤出笑脸,实则疼得冷汗直流。

他看着她倔强的神态,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不自觉地疼了起来。他不至于被她一个媚眼俘虏,但却看不得她隐忍受罪的模样。收在她腰身上的手臂一紧,阮贞便被凌空带起,轻稳地落在了马背上。

明明两人都穿着战甲,但是被言寒铮牢牢圈在怀里时,阮贞还是感到一阵心悸。被救起时太过仓促,来路上又疑神疑鬼,她被言寒铮抱了许久也未觉得什么不妥,可是经历了方才接骨时的风波,两人的近距离接触便带了些许难以驱散的暧昧气息。

不知是不是因为经历过了一次,心里做好了铺垫,阮贞对于和言寒铮的肌肤相亲不似前世那样抵触。两人这一会儿的相处明确地表现了一点——她不是他的对手。

“这辈子可不能犯那个傻,为了争无谓的气节把自己搭进去。实力尚未恢复时,就认栽服软,等有机会获得自由身,再把受到的苦一样一样清算!”

不多时,二人一骑回到战场,阮贞四下望去,只见漫山遍野皆是寒照的军队,她手下的两千精锐早就被冲散蚕食,幸存者不过三五百。

她悄悄地咬紧牙关,果然一切都和前世一样,说好的援军未至,反而莫名其妙地中了寒照的埋伏。

“阮将军!我来救你!”不远处忽然响起一声呼喝,阮贞强撑起半边身子看过去,竟是她最信任的副将郭宥凡。郭宥凡见阮贞被言寒铮箍在马上,只道她成了对方手中的待宰羔羊——其实这想法也没什么不对——顿时急得怒发冲冠,打马向言寒铮冲了过来。

看到郭宥凡,阮贞又是惊又是喜,前世她亲眼见到郭副将死于敌军暗箭之下,这一遭重生竟改变了过去的定局,她必要救他!

阮贞冷眼看到一名寒照小兵正悄悄抬起弩箭对准了郭宥凡,忙高喊一句:“郭副将,低头!”

郭宥凡不明所以,却下意识地垂下了头,一支利箭擦着他的头发掠过,刺进了一个小兵的面颊。

阮贞大喜过望,虽然这一场重生太过匪夷所思,但她确确实实地把郭宥凡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她看向清远仅存的几百兵士,暗暗下定决心:“宁愿拼却性命声名不要,这一世我也要护你们周全!”

她回首看向言寒铮,盯住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记得你刚才答应我的。”

言寒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高举马鞭,狠狠地凌空甩了下来,犀利的风声竟然压下了四周的嘈杂。他运气扬声,字字直击耳膜:“降者不杀!”

郭宥凡第一个喊出声来:“呸!我清远将士宁死不屈!你这恶贼休要得意太早,我们来比划比划!”

言寒铮扫了他一眼,冷笑道:“闵城一直都是我寒照领地,此次清远偷袭夺城,本王率兵卫我寒照领土,到底谁是恶贼?”

郭宥凡一时语塞,叱干野望轻嗤一声,道:“王爷跟他废什么话,要比划,我就成全了你!”话音未落,早就策马扬鞭冲着郭宥凡直冲过去。

阮贞一颗心悬了起来,叱干野望的厉害她是知道的,郭宥凡远不是他对手。她才刚刚把郭宥凡救了回来,决不能见他再次死在自己面前,她握紧拳头,扫视四周,扬声道:“清远将士听令,放下武器!这一场,我们败了。”

清远士兵本在浴血抵抗,听了阮贞的话,一个个尽皆错愕。他们习惯了服从阮将军的命令,虽然没有将手中的刀枪放下,终归是泄了一口气,杀红了的眼睛渐渐冷却下来。

战场厮杀,有时拼的不过是那么一口气,清远的残兵余勇因了主帅的投降,再也没有方才誓死拼杀的势头,很快被寒照将士彻底制服。

郭宥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大吼道:“阮将军,你怎么了?可是那恶贼逼迫你了?”

阮贞错开视线不忍看他,叱干野望则觑准空子一刀削断他颤抖的枪尖。

“叱干,够了!”言寒铮眼见他要乘胜追击,出言喝住。他的确说话算话,下令手下兵士不许伤害俘虏,收兵回营。

“阮将军——”郭宥凡几乎扯破了嗓子,阮贞咬住下唇,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她明白他们的抱负,但她不能放任手下人白白送命。

“阮将军……”呼喊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不大,却饱含绝望。清远的士兵们从方才的愣怔中回过神来,一边接受着敌军的绑缚,一边向主将投向不解的目光。

阮贞哽住喉咙,昔日是她站在三军之前,高喊为国捐躯。是她告诉他们要宁死不屈,为了清远的皇室和百姓献上自己的忠诚。但今天也是她,背叛了他们的信仰,却无法用实情解释。

阮贞不知自己此举是对是错,心中满满的负罪感和胸前的疼痛煎熬着她,她终于承受不住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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